想起最近李伦溪的某些事情,邓梁丽垂眸吃肉,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讲。
“袖子,我林家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这是我个人的赔礼,还希望你能收下。”晚饭过后,启程回府的林兰贺从马车上抱下来一个盒子。
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镜袖一口拒绝:“你个人的?那我可不要。”
岑无疆补充:“谁做的谁负责,镜袖哥还愿意给你机会是知道你拎得清,不然明后天你将会看到方子满天飞。”
林兰贺心里一凛,询问地目光挪向镜袖。
镜袖只是眯眼笑,没有给出具体回复。
但有时候没回复就已经是答案了。
林兰贺把盒子放回马车驾驶位,回身对镜袖行了一礼:“多谢镜袖,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到时必将再次登门拜访。”
“好说好说。”镜袖一副好脾气地模样:“对了,府城生意怎么样?”
提到这,林兰贺表情一松:“明年这个时候林府会在安福有一席之地。”或许都等不到明年。
镜袖满意点头:“记得我的分成。”生意好就好,生意好他能得到的钱就能更多……前提是林兰贺真能从林树手里成功“夺权”。
目送马车走远,镜袖转身:“走吧,回去休息。”
一踏进岑家大门,镜袖一眼就瞧见了堵在他和岑小回屋的必经之路。
“来者不善,那些农户知道他们名字被划走了?”镜袖问。
岑无疆摇头:“不,是因为岑大,她总是要和我闹上一番的。”
岑无疆话音刚落,对面柳秋芳就提着扫灰的那种长扫把向两人拍过来。
小狛眼神一利,闪身上前一脚将那扫把踹开,两个步子上前踩住,任由柳秋芳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怎么拽都拽不动。
柳秋芳看上去比起前一久又苍老不少。本来就很显年纪的外貌因为生气更显得老气。
柳秋芳怎么可能不老,大儿子被小儿子关进牢房两个月,她花了大半积蓄才有了点动静;家中还有一个搅家精三天两头说要分家,要不就是要钱让两个孙子去上学。
王小依哄人的时候能把人哄的心花怒放,气人的时候也完全不会顾及脸面,她和柳秋芳那是打得有来有回,来烦镜袖两人的频率显著减少。
“你不孝啊岑小子,你大哥,你大哥因为被你关进牢里没了啊!”柳秋芳撒开扫把,开始手袖一抹,屁股一坐,就地打滚撒泼起来:“大牢失火啊!一个人都没活下来,我大儿也被烧的尸骨无存看不清人样了啊,被火烧了的人不能重新投胎做人了啊。”
“岑三啊,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啊!”柳秋芳嗓子尖锐,嚎叫起来刺耳得紧。
此时岑二从屋内出来,越过他们几人,沉默地扶起他娘,眼眶通红,整个人被亲人逝去的悲伤笼罩。
这位只认岑大为兄弟的男人好像第一次经历亲人的逝去。
明明失踪的父亲、枉死的大嫂都和他有些关系,他却只为一个人悲伤过。
他恨恨地看着双眼无神的岑无疆;“你现在满意了?大哥在牢里没了,还是活生生被火烧死的。”
镜袖侧身挡住岑无疆,装模作样地用怀里掏出的帕子擦眼睛:“二哥这说的是什么话,大哥走了不止你们难受,我们也很难受,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才怪,他吃了三碗,岑小吃了五碗,岑贤两碗,林兰贺两碗,梁丽婶和秋儿吃的也不少,剩下的全部小狛给包圆了,所有人肚子都饱饱的。
这话说的没什么可信度,岑二还是那副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的样子:“岑三,这就是你娶的媳妇,目无尊长,不懂尊卑,甚至连最基本的同理心都没有,还冷嘲热讽,岑大可是我们的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有时候镜袖觉得岑二是那个最幸福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享受着别人对他的好,理直气壮地理所当然,脑子转的也慢,这种傻子精神世界比起其他人要松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