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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第2页）

镜袖如实告诉他：“我不能保证清睿书院会收你，但我们可以试一试，你想读书我就会供你念。”

“我，奴隶。”就算我只是一个奴隶。

忘了他的卖身契还在他手里了。

镜袖还是有些不适应掌握别人生命的奴隶主身份。

“嗯，你有能力我也会长脸。”镜袖哄小孩。

听到这句话，小狛脸色“嗖”地一下窜红，背着背篓在原地左转转右转转，就这样转了几个圈，在镜袖几人一头雾水的时候，他才终于停下来，毫无预兆地“扑通”跪在地上。

一双还保留些许稚气的眼睛仰望镜袖：“我！想读书！想给、主人、长脸！”然后猛猛给他磕头。

镜袖和岑贤，路过的行人也被他疯癫的动作吓了一跳，倒是岑无疆接受良好。

镜袖手伤着，扶不了他，只能一个劲地：”说：“诶！好了好了，起来起来，岑贤快把人扶起来。”

离得远了的路人还以为哪家主子又在罚下人，都绕着他们走。

岑贤听到指令，走上前卡着小狛的胳膊，拉……拉不起来，只能制止他往下磕。

这倒霉孩子实诚得很，脑袋都磕红了，仔细一看都有些破皮。

镜袖看着小狛红了的眼眶和眼眶里欲掉不掉的泪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知道这个年代能去读书到底意味着什么，第一个写的是什么字、那份心情是什么样的他也早已记不清，因为那时候基础教育普及了，大部分人都能去读书学习了。

所以见到小狛这种样子他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酸酸胀胀的。

“袖子？”

苍老和蔼的声音插进这副场景。

镜袖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一转头，果然是之前给过他们果子的奶奶，惊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奶奶身边还跟着她孙女蛾娜。

犹记得认识这位奶奶的时候，他在哄哭鼻子的岑小。

“奶奶！好久不见啊，在这里遇上你了！”镜袖也很惊喜，奶奶脾气很好，是他认知里的长辈模样，令人心生亲近。

只是她旁边的蛾娜对他们还是不加掩饰的防备和厌恶。

镜袖也不去自讨没趣，只和奶奶说话。

“我远远地瞧着就像你，诶！臭小子，说好的来看我，这么久都没来！”奶奶身子矮小走的不快，这时候才走到镜袖面前，距离近了瞧见他的手，哎哟哎哟叫个不停，抬起的手心疼地不敢碰，最后隔着一段距离朝着他的手挥挥：“病痛飞走病痛飞走，这是怎么搞的啊！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这种事肯定是不好和人说的，镜袖打哈哈应付过去：“出了些事，伤的不重的。”

岑贤和还没整理好情绪的小狛跟在镜袖和岑无疆身后，好奇地注视着靠近的两人。

岑无疆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皱眉，眉峰之间布满了心疼。

这还不重！重成啥样了都。

“哎哟，哎哟！我可怜的袖子啊！那你怎么来的啊？要不在奶奶家歇到养好伤再回去吧，奶奶去买两只猪脚给你炖了补补身子啊！”

“阿婆！”蛾娜听到这忍不住出声制止。

两只猪脚可不便宜，镜袖当然不可能同意，他连忙拒绝：“奶奶啊别忙活了，我家里有人照顾我的，我们搬来县城了，我能经常去看你了。”

镜袖和奶奶亲亲热热地交谈，蛾娜虽说表情不大好，却没有催促老者。

“你这手是张大夫给治的吧？”话到最后，奶奶注意力又回到镜袖手上，眯着眼睛看，这一看就看出个所以然来：“之前娜娜的腿也是他给接上的呢，唉，他医术好是好，就是太折磨人了。”

镜袖听她说起张大夫心都在颤，他从来没这么怕过一个人，真的，接骨给他接出心理阴影了，好像拆固定骨头东西的时候还得划开他的肉取出……镜袖想到这都开始幻痛，大源有没有麻醉好一点的药，他一定要去找找看。

默默在心里把这个事情提到榜首，镜袖面色无常地回她：“对啊。”不过蛾娜的腿曾经也断过？

不好往人家小姑娘的腿上看，镜袖也就没搭老者后头那句话。

得知两人是出来拿药顺带散步的，镜袖没有过多打扰，说了句下次去看她后与两人分开。

目送两人离开，镜袖叹了口气：“是我食言了。”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自己对老者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