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笏,去会见一下未谋面的故人。”
“是,公子。”
很久不见的画笏行礼,扬起马鞭,驾车返程。
去南河村的必经之路上此时没有一个人路过,地上只有一个躺着的尸体和一把带血的剑。
“嘎嘎——”
不知道什么鸟类从两边的林中窜出,盘旋在空中。
画笏架着马车跑过福象县内的闹市区,兜兜转转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那里前后左右都静悄悄地,没有丝毫动静。
“站住!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黑衣劲装的五六人窜出,巧妙地逼停前进的马车。
画笏可不惯着他们,马鞭一扬,往下一甩,石板搭的路上留下了一道白痕:“我家公子今天特意拜访,还望行个方便。”
双方对峙,互不退让。
半晌,黑衣人后的宅子门从里头被打开,宣卜半侧身,抬手往里:“贵客到来,失礼,我家公子有请。”
待岑无疆安稳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时,那边门外才响起沉稳地脚步声,与在瑞云对面酒楼里撞到镜袖那人的步伐频率一致。
“久仰大名啊久仰大名,今日才见到被当今圣上誉为鬼才的岑无疆岑秀才,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宣曲闲庭信步,手上的玉扳指,腰间的象牙佩,身上的锦绣,倒是比之前任何一次出场都更为隆重华丽,就连头上戴的金冠都是精心挑选过,和整体相配的。
“画家的神童在大源也是如雷贯耳。”岑无疆偏头,听声面向宣曲。
“倒是个妙人,可惜了,我今天想看的戏,主角不是你。”宣曲没有坐上主位,踱步到岑无疆对面的位置坐下:“他可是我千辛万苦才捞出来的,县令大人可收了我不少好处,就这样没了。”宣曲十分遗憾。
“戏?”岑无疆话里带上几分笑意:“岑某该感谢曲公子才是。”
“这人最终还是死在了我手上。”
“曲公子该遗憾的,毕竟没了舌头又不识字的人,什么都说不出来,也是可怜。”
听到意料之外的消息,宣曲眼睑微动:“他的舌头是你废的?那为何你知道他‘死’了会惊讶?”
他当初可是让人盯着他们的反应的。
“啊,曲公子在意的是这个?”岑无疆恍然:“我那不是惊讶,而是后悔。”
“后悔?”刚说出这两个字,宣曲就后悔了,他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后悔我没能好好‘关照’一下他。”
大厅沉默蔓延。
“你让那位官吏下的手。”宣曲肯定。
那位从洗沐节上将刘兑压到县衙,和王静钧汇报相关情况的官吏。
岑无疆但笑不语,他这副模样和镜袖有些相似。
宣曲是第一次正面,没有丝毫遮挡地观察这个被他视为对手,一直在暗暗较劲的人。
他一直想摆入画老门下,不是因为画老的学识,也不是因为画老背后的隐世画家,而是想和那位至高无上之人扯上关系,做他的师弟,稳固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