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剑递出,无形剑芒划出一个短促弧度。只听“叮!叮!”两声清脆声。原本和老大一起扑来的老二和老五皆是瞳孔一缩。老二大力沉劈而下的鬼头刀,以及老五刁钻挑刺而来的长剑,同时被击中。两人只觉得一股诡异力道从手上传遍全身。这力道说强却柔,没有猛烈的反震,透着旋转卸引,消融的力道。就像他们凝起全身之力要砸烂一个西瓜,结果砸下去才发现那不是西瓜,而是一个泡沫。酸麻之感瞬间袭遍全身,他们的攻势霎时消融不见。但此刻段九河手中的剑,却依旧沿着先有弧度,且此刻剑尖已然点向了右侧老二胸口。老二神色大变,欲提刀格挡,并后退躲开然!在段九河眼中,终究还是慢了。黯淡幽光的剑尖,如附体之影,却难以摆脱开,最终点在其胸前膻中穴位置。没有大力刺入,就是那么轻轻一点。老二却如遭雷击,全身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手中大刀脱手而出,“哐当”坠地!同时一声闷哼,摔倒在地,胸口急促起伏,鲜血顺着嘴角流出不止。四仰八叉躺在那,别说爬起来,连动都难动一下。撇开老二倒地不提,剑尖在点中老二同时,便极快变换了角度。察觉危险的老五,在老二准备提刀时候,他就已经策马转身。可惜,也是无用之举。在老二落马同时,一道剑芒落在老五的后心之处。老五只觉得浑身僵硬,冷汗瞬出时,忽然一阵窒息心悸,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当他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滴落时“呃!”喉咙艰难发出一丝声音,脑袋一耷拉,身子一垮,无声落下马背。直到此时,那试图绕过段九河的老三老四,将将与其平行转眼之间,老大老二以及老五折损,两人也是猛然清醒。眼前老货,危!溜之为上!“退!!”两人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字,哪里还敢去对付前面青石上那道身影。猛地一拉缰绳,就要调转马头向来路逃窜。风起,吹动段九河下巴胡须段九河眼皮微动一下,只是眼皮微动,自始至终没有抬眼去看他们。脚边的黑木匣被风吹的微晃一下,收回第二剑的右手手腕一动。递出了第三剑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光华闪耀。正拼命拉扯缰绳的老三老四,忽然觉得脖颈处一凉。秋风这么凉了吗?该死的马,快跑!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之感传来。马总算是跑了出去对!他们清晰看见马跑了出去,驮着他们的身体冲向了远处。嗯?为什么能看到自己身体在马背上?头呢?老三老四此刻很想对视一眼,然而,他们却发现头动不了。刚想努力睁眼,一片黑暗袭来段九河第三剑收回,剑尖直指地面,上面鲜血丝滑朝剑尖处汇聚。“啪嗒、啪嗒、”滴滴落入脚边碎石上。此刻,段九河才抬起双眼,望着两匹无主之马驮着无头尸体狂奔。没十几步,两具无头尸体便跌落马背。收回目光,随意瞥了一眼身前碎石路,两颗戴着斗笠的头颅安静躺在那里。青石上,林安平起身,掸了掸身上灰尘,朝这边走了过来。“段伯,辛苦。”“土狗瓦鸡还不配老夫辛苦用力”段九河从怀中取出一块布,缓缓擦拭剑身上一道细微血迹林安平笑了笑,朝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老二走去。胸口剧烈起伏,口角已没多少鲜血流出。林安平蹲下身子,用手指挑掉半遮住脸的斗笠,露出下面苍白一张脸。年岁三十左右,瞳孔正在缓缓扩散,嘴巴嚅动不止。“谁派你们来的?”林安平声音不高不低,很是平静望着他。瘫倒在地的老二面如死灰,此刻望着林安平,眼中有些怨毒不甘。那边段九河已将长剑收入黑木匣,也抬腿缓缓站到了林安平身边。老二一看段九河,眼神立马充满了恐惧以及绝望。“不说?”林安平缓缓起身,“不说又能如何?像你们这几个小卒死了,自然会有别人出现”“本侯总会知道幕后之人是谁。”林安平说罢,没再多看他一眼,“走吧,段伯。”段九河捋着下巴胡须,望着一脸惊恐的老二,神色平静的如邻家老大爷。然后在老二绝望眼神中,缓缓抬起了脚,很是随意地在他心口踩了一下。“咔嚓!”肋骨断裂声起。老二身体剧烈抽搐一下,双眼化作灰白,随即气息全无。段九河抬起脚,轻轻用袖子掸了一下,这才转身。提起黑木匣,轻轻一甩,重新回到后背上面。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嶙峋山石之后。山坳幽深,风声呜咽。山坳入口处,五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北风吹过,将空气中弥漫淡淡血腥味吹散。“爷,没事了?”耗子在马车旁候着,待林安平走到近前,放好小凳子。“没事了。”林安平淡淡回应,随后抬腿上了马车。菜鸡望着段九河想问什么,嘴巴张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不是他不说,而是段九河身上杀意并未全部消散,给他一种无法靠近之感。“驾!”耗子一甩马鞭,马车重新动了起来。“哥,”菜鸡望了一眼前方策马而行的段九河背影,嘴凑在耗子耳边压低了嗓门。耗子疑惑转头望着他。“哥,俺咋感觉段大爷又”菜鸡做了一个抹脖子动作,“渗人的嘞”耗子咂吧两下嘴,同样压低嗓门。“别说了,你说的俺身子发麻,想去解手”车厢内,林安平闭起双眼靠在那里假寐,佟淳意鼻子微动几下。他是大夫,又是佟淳意的徒弟,气味这方面还是很敏感的。“跟你想的一样,”林安平忽然睁开眼看了佟淳意一眼,“这会别总掀帘子了,着实冷的紧。”佟淳意微张着嘴巴,随后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林安平再次闭上眼睛:()跛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