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都之路,林安平不打算在北通城,以及新野城多做停留。段九河依旧策马,佟淳意与林安平共坐车厢之中。车厢外,菜鸡盘着腿,在怀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只鸡腿在那啃了起来。“哪来的鸡腿?”“哥,吃不?”菜鸡咬了一口递向耗子,“昨夜徐将军和爷都没怎么动野鸡,这是我打扫时留下的。”耗子没有抬手,歪头咬了一口。“野鸡肉就是香”“俺也这样觉得,”菜鸡继续啃了起来,且含糊不清嘟囔着,“哥,这野鸡咯咯叫不?”“母的应该叫,公的估计不会叫,”耗子抖着手中缰绳,漫不经心在那接话道,“你一说这咯咯叫,俺忽然想起前两日韩猛兄弟说的事了。”“啥事?”耗子抬起一只手扫了扫头上落雪。“徐将军不是抓了不少野潴人”耗子忽然咧嘴一笑,“韩猛兄弟说其中有个是头头,说是他们族长管女儿就叫格嘿!有意思”“噢”菜鸡听的有些茫然,低头在那嘀咕,“野鸡咯咯叫咯咯叫的是野鸡?”“啃你的鸡腿吧,别瞎嘟囔了。”前面官道雪厚,耗子不打算跟菜鸡继续瞎扯,要专心架马车。“当心那草丛中野鸡听到叨你嘴”菜鸡撇了撇嘴,表情不屑,但也没有再继续开口,心虚朝路边野地瞅了几眼赶车的二人都没再开口,车厢内佟淳意坐正了身子。林安平耷拉的眼皮动了一下,并未睁开来。从早晨行进到中午,耗子勒住了马车,林安平掀开窗帘望了外面一眼。“爷,歇会煮点热茶再走?”耗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嗯、”出了车厢,下马车时,菜鸡已先一步在拢火堆。马车所停之处,正是那夜那个残破茶棚处。段九河拴好马走进茶棚,撩起袍子坐下,依旧坐在那夜所坐之处。菜鸡掏出火折子,将火堆引燃。林安平伸出双手,在火上烤了烤,转头望向段九河。见段九河神情似乎不对,便轻声开口问道,“段伯,可是有心事?”“老夫这把年纪,能有啥心事,”段九河笑了一下,“只是心里隐约有点感觉”林安平没有着急开口,等着段九河接着往下说。“这感觉,似乎老毒物也来了北关一样”“嗯?”林安平捡起一根小木棍,挑着火堆里的干柴,“焉神医?”“不错”段九河胳膊搭在膝盖上,“也只是有点感觉,算了,不管这个老东西了。”林安平盯着手中小木棍一头被引燃,最后将手中木棍丢进火堆中。再次开口,声音低了不少。“段伯,有句话我一直想说,”林安平想了一下措词,“先皇已经不在了,你和焉神医以及华大夫,完全可以忘记一切,过好晚年生活”闻言,段九河神情有些落寞,望了一眼茶棚外簌簌落下的白雪。“是啊,先皇已经不在了”段九河似在回答林安平,又似在自言自语,“可先皇在时的一些祸害还没处理干净,等老毒物忙完了这些事”林安平沉默下来,焉神医的事,是清风庄逃出的人,是先皇在时的老污垢。若段九河方才的感觉很准,那焉神医出现在北关后,下一步会去哪里呢?林安平也同段九河一样看向落雪继续往北?应该不会,那边是北罕地界,焉神医没啥好去的。纵使所寻之人到了北罕,那又能搅和多大劲?此次回京见到皇上后,他便会力促开春徐二哥继续北伐。北罕不足为虑往汉华中部?往中州郡?应该也不会。应该不会傻到躲到汉华腹地,那被找到的话,真是上天无梯,入地无门。焉神医自然也能想到这点。往西?他刚从西关离开,若是有余党在西关的话,他也能有所发现,但在西关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往南?往南吗?林安平眼神闪烁了一下,焉神医离开北关的话,只剩下往南的可能性南?南边有什么?南边有南凉?有林安平忽然眉头一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余孽之人应该不会去投南凉,毕竟南凉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河。既然泥菩萨靠不住,那谁靠得住?当然是能让泥菩萨自身难保之人,勇安侯徐奎!想到这,一切都没那么复杂了。找到勇安侯,游说勇安侯。林安平缓缓出了一口气,他现在希望焉神医能早点赶到南凉。“公子,想什么呢?”段九河的声音,让林安平暂且收了思绪。“段伯,鬼影会有帮手吗?”“帮手?”段九河沉吟一下,缓缓摇头,“他不需要帮手。”“哦?为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因为他是鬼影,不单单是隐匿本事过人,更如鬼魅一般会蛊惑人心”林安平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终是抿了抿嘴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希望徐伯父不会轻易被蛊惑,徐二哥已经够苦的了。鸡弓城,如今已落在汉华军手中。镇守此城的守将,正是徐奎麾下偏将之一的郑士冲。城楼上,郑士冲手扶着城垛,望向南凉王都方向在那唉声叹气。“将军?”“唉”郑士冲手掌用力拍了城垛一下,“不能去攻打南京都城,却守着这个破城,着实让人不痛快!”“是啊”先前开口的亲军校尉也是一叹,“这大好的建功机会”“建功不建功无所谓”郑士冲望向城门前进城的人群,“不能痛痛快快厮杀才是憋屈。”城楼下,进城的百姓正有序接受守兵盘查。郑士冲目光扫过一个佝偻身子的老头,并没有多做停留,又继续看向别处。“站住!路引!”佝偻老头到了守卫近前,随之被守卫拦下。颤颤巍巍掏出路引,赔着笑脸站在那望着守卫查看。“邱贵”守卫念叨了一句,“进去吧。”名为邱贵的老头道了一声“军爷辛苦,”便慢悠悠抬腿进了城门。郑士冲打了一个哈欠,转身离开了城楼。ps:今日有事,余下两章晚些:()跛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