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马蹄踏雪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从将军府出来的亲卫,正策马疾奔。“速开城门!”城门刚打开一道缝隙,亲卫便至门前,恰好能容一匹马过,便冲出了城。“驾!驾!”亲卫挥动手中马鞭,马蹄扬起雪尘。策马疾驰时,往怀里瞥了一眼,此刻他怀中正揣着那油皮纸密封的急折。寒风卷着雪沫,吹得他双眼微眯了一下,此间已是城外一里许。雪道旁的树木也渐渐茂密了一些。微眯的双眼睁开了一下,双腿一夹马腹正要催马加速,忽然发现前方雪路正中,立着一个佝偻身影。亲卫心中一紧,猛地一勒缰绳,胯下之马顿时猛抬前踢,马立人后仰,待前踢落下时,距黑影仅一步。若再迟一些,便会直接撞上此人影,估摸着不死也要吐几口血。“不想活啦?!”亲卫一声怒喝,跟着抬眼望去,同时右手已按上刀柄。“大晚上找死不成?!速速让开!”与此同时,亲卫也看清那道人影,一个佝偻老人?手中拄着一根竹拐,低着脑袋。这大半夜的一个老头子出现在此,若是碰到胆小之人,还以为遇到鬼了。亲卫可不胆小,战场沾血的人,向来也不信鬼怪,更别提怕鬼怪。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夜里城门不开进不去,又不是往前赶路模样,就这样孤零零站在雪路正中,要说没点说法,那真是鬼都不信。亲卫也是这样想的,他下意识再瞥一眼自己怀中位置,按住刀柄的手暗自用力。“聋了不成?!让开!”再怒喝一声,只见那老头低着的脑袋缓缓抬起,那张脸映入亲卫眼中的一刻,同时咧嘴一笑。在这大雪夜中一笑,说不出的有多瘆人再观亲卫看清这张脸后,眉头顿时立了起来,握着刀柄的手一动,腰间挎刀出鞘寸许。这不就是今日来寻侯爷的那个老东西!不错,佝偻老人不是别人,正是不知用何法先一步出城的邱贵。想想也正常,若是连出城的本事都没有,那真对不起他鬼影的绰号了。邱贵抬起头后,努力直了直身子,可惜佝偻已成型,直了一下,腰还是有点弯。邱贵穿着半旧棉袍,竹杖在雪地点了一点。“老朽也不废话,将军府的小崽子,把怀里的东西交出来,说不定还能落个全尸”“嚐啷”亲卫脸色变时,也是猛地拔刀出鞘,坐在马背刀锋下劈直指邱贵,“你找死!”“此话老朽还你,”邱贵笑容在雪夜中透着诡异,“年轻人,火气大,不听劝,会吃亏的”“操!受死!”亲卫也不惯着他,更别提什么尊老了,直接纵马冲了过来。“冲动了不是”邱贵呢喃一句,话音未落,身子也跟着动了起来,“那老朽只好自己动手取了”佝偻的身子化作灰影,躲过撞向面门的战马,脚下一个雪地借力,整个人跟着跃至半空,手中竹杖破空直刺亲卫而来。考虑到徐奎还未明确表态,说不定以后还有共处,邱贵手上还是收敛了一些。要不然这快如鬼魅的一刺,亲卫绝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亲卫浑然不知,俯身躲过致命一击,接着纵马挥刀横扫,力道之大,角度刁钻狠辣,势必要让这一刀,将眼前老东西人拦腰斩断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就在亲卫感觉这一刀对方躲不过去时,邱贵在半空中身形诡异一换,在刀芒即将临身的一瞬间,竹杖在空中角度一变,随后精准点在刀身上。“叮!”两物相碰,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足见竹杖在邱贵手上的力度。亲卫虎口发麻,心中大骇!这老家伙的身手奶奶的!是个茬子!“哟,身手不错,”邱贵身子落地,双脚踩在雪中,不忘调侃一句,“身子暖和了,不跟你玩了。”话落,竹杖再次随手而起,只见残影忽闪,率先是马匹吃痛,亲卫一不留神摔下马背。亲卫心中大慌,咬牙提刀,在身前一通乱舞,想要以此防御一下。可惜无用,只听“嗤!”的一声轻响。竹杖擦过其左肩,棉甲霎时撕裂,鲜血顿时流出亲卫闷哼一声。“把东西交出来吧,”邱贵站到亲卫身前,声音冰冷,“老夫说了,会留你全尸。”“操你姥!”亲卫啐出一口血沫同时,反手握刀直接扫向邱贵下盘,“死!”“冥顽不灵”不见邱贵怎么反应,身形再移,待人再次站定时,竹杖肉眼可见直奔亲卫胸口心脏位置而去。寒!莫名的寒意!亲卫回刀已来不及,他深这一次怕是要必死无疑了。“呃啊!”“嗯?!”一声驴叫突兀响起,邱贵手上动作一滞。亲卫可是常年在战场死人堆中摸打滚爬,就这短暂一瞬,立马一个雪地翻滚,躲开了那致命一击。对于亲卫的反应,邱贵并没太过在意,保持原有的姿势,缓缓扭动脖子,转过脑袋望向身后雪夜之中。“呃啊”驴叫声再起,亲卫心悸之余,也是望向前方。这半夜古怪驴叫声,不亚于邱贵大半夜拦路,着实还要诡异许多。“别叫了”一道苍老声音在雪夜中响起,声音平静且不大,但却能透过风雪清晰传入邱贵和亲卫耳中。接着空气隐隐开始震荡,风雪似乎短暂停滞了一下,在邱贵和亲卫的注视下,一道黑影从前方破空飞来。邱贵双眼一眯,望着越来越近的那道黑影,身子不由后退半步。就在他退出半步刚站定,那道呼啸黑影而至,然后狠狠插入雪地之中。所插的位置,正是邱贵没退之前的站位。雪地中,插入的黑影还在颤抖,黑刀把,墨青刀鞘,刀鞘上刻有云雾黑龙那斜插在雪中之物,身为暗卫的邱贵哪能不认识!“锦绣刀?!!!”:()跛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