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七剑,剑剑重若万钧,毫无花巧地硬撼在“哮月”弯刀之上!
“铛!铛!铛!铛!铛!铛!铛!”
七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几乎连成一线!
阿史那·咄吉只觉手臂酸麻欲裂,气血翻涌,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力量硬生生震得连人带马向后踉跄退去!
趁此间隙,南宫月左手手指看似随意地一晃,指间已多了一片薄如柳叶、泛着幽蓝寒光的飞刀!
他看也不看,手腕一抖,飞刀如拥有生命般,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正欲催马前来助战的赫连·灼日!
“嘶律律——!”
赫连·灼日的灰马前腿骤然被飞刀划伤,吃痛之下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悲鸣,险些将主人掀落马背,攻势瞬间瓦解。
“走!”
南宫月一声低喝,大-腿猛地一夹马肚,手中缰绳侧拉!
与他心意相通的乌啼发出一声高亢龙吟,前蹄扬起,瞬息之间便灵巧地调转马头,不再试图与两名敌酋纠缠,而是化作一道白虹,朝着北狄合围圈中兵力最为稀疏、也是最为险要的一个方向——绝念崖,疾冲而去!
“大可汗!”
刚刚稳住战马的赫连·灼日见状,不由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南宫月他……他往绝念崖去了!那是死路啊!”
正因那是绝路,悬崖陡峭,深不见底,北狄士兵潜意识里都觉得无人会自寻死路,故而此处的包围圈才显得相对薄弱。
阿史那·咄吉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灿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紧紧盯着那道决绝冲向悬崖的玄色背影。
绝念崖……
他确实没想到南宫月会选择这个方向。
那里两崖对峙,中间相隔足有三丈之远,其下便是黑风峡的深渊,云雾缭绕,飞鸟难渡。
南宫月这是在自寻死路?
不!
阿史那·咄吉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他对南宫月的了解,此人用兵如神,对北境地形了如指掌,绝不可能在生死关头做出毫无意义的自杀行为。
南宫月选择绝念崖,必有深意!
或许那里有自己不知道的隐秘路径?或是他另有倚仗?
心思电转间,阿史那·咄吉不再犹豫,猛地一拉缰绳,阿提拉黑色闪电般紧随窜出!
“追!绝不能让他逃脱!”
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弓箭手!放箭!在南宫月抵达崖边之前,给本汗将他射落马下!”
命令一下,紧随其后的北狄弓手纷纷引弓搭箭!
刹那间,一片密集的箭雨如死亡的蝗群般,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朝着那匹奔驰的白马和它背上的玄色身影,覆盖而去!
箭矢的目标明确,就是要将这一人一马,彻底留在冲向悬崖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