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前方——
南宫月抓住术律·苏日勒因久攻不下、心浮气躁而露出的一个破绽,“流光”剑势陡然加速,穿透青色刀幕!
“噗嗤!”
流光剑锋狠狠划过术律·苏日勒的胸口!
厚重的皮甲如纸糊般被切开,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若非他关键时刻凭借风骑部本能极限后仰,这一剑几乎就要将他开膛破肚!
冰冷剑尖擦着术律·苏日勒喉结掠过,留下一道细微血线,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术律·苏日勒踉跄暴退,捂住鲜血淋漓的胸口,脸色煞白。
他猛地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子,狠狠啐在地上。
“撤!!”
他含恨发出了退兵命令,声音嘶哑不甘。
可继续打下去,他今日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鸣金之声急促响起,如败犬哀鸣。
乌尔娜·格根闻声,赤狼匕刀猛地荡开卡普和白晔的联手一击,借力向后飘退。
她深深看了一眼面前这两个虽然气喘吁吁、浑身挂彩,却依旧眼神坚定、并肩而立的年轻身影。
她不再纠缠,身形几个起落,便随着退潮般的北狄士兵,消失在了城墙边缘。
第十一日的攻城,在北狄扔下更多尸体、主将重伤败退中,再次落下。
城头上,只剩下大钧守军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和伤者压抑不住的呻吟。
下一次,他们还能守住吗?
……
狼烟戍,这座被围困多日的戍城,就像一位伤痕累累却始终不肯倒下的老兵,依旧顽强地矗立在荒原之上。
城墙上布满了箭矢凿刻的斑驳痕迹,焦黑火燎交织在暗红血渍里。
北狄围城的军队,在接到大可汗朔风山坳惨败溃退的消息后,军心已然动摇。
但负责围城的北狄将领仍试图做最后挣扎,依仗着之前构建的营垒和剩余兵力,层层设防,想要阻拦那支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压迫而来的得胜之师。
他们的抵抗在携大胜之威、士气如虹的陈冰联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伯君率领的主力前锋,锋矢阵型所向披靡,青甲洪流轻易地撕裂道道匆忙组织起来的防线。
玉衡戟所指之处,北狄人临时搭建的拒马、壕沟被一一荡平。
士兵们怒吼着,将连日来被围困、被动挨打的憋闷,尽数倾泻在眼前敌人身上。
冰云指挥着侧翼部队,她坐镇中军,虽不再亲自执铳冲杀,但指令却通过旗号和传令兵,清晰迅速地传达至各部。
弓箭手进行压制性抛射,工兵迅速清理前进障碍,精锐队则专门针对北狄人试图集结的反扑点进行突击,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
两人配合无间,陈伯君以泰山压顶之势正面碾压,冰云则以缜密计算剥茧抽丝般瓦解敌方组织。
北狄的围城部队,感觉自己像是在同时对抗一座倾轧而来的山岳和一张无处不在的罗网,所有的抵抗意图都被轻易看穿粉碎。
在这重压下,北狄军队斗志如阳下雪般迅速消融。
恐惧如瘟疫般在北狄军中蔓延,败退恐慌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们开始后退,起初还试图保持秩序,但在大钧军队持续不断的猛攻下,这秩序很快土崩瓦解。
北狄撤退变成了溃退,无可挽回地从狼烟戍的周围退去,留下满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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