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月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那双深邃眸子骤然收缩,锐利得几乎要刺穿白晔强作平静的表面,空气中的粘稠暧昧被“用嘴,将军”这四个字劈开一道惊雷般的裂隙。
“……”
南宫月一时失语。
他用近乎审视的目光,一寸寸刮过白晔苍白脸上,落在那双燃烧着执拗火焰的淡眸里。
那里面的专注决绝,飞蛾扑火的炽烈般烫得他心头一悸。
这小子……竟执着至此?!
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烦躁感再次翻涌,夹杂着更深的不安。
这小子身上骨头缝里的狠劲儿,对着自己全用上了?
这副站都站不稳的伤兵模样,胸口的伤,手上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哪一处承受得起他此刻头脑发热的“豪言壮语”?疼昏了头?还是真当他南宫月是个见色起意、不顾他死活的混账东西?!
南宫月眸色沉了沉。
不行。
硬碰硬不行。
这小子倔得像顽石,又偏偏挑准了他心底的那点不忍下刀子。
“呵。”
一声辨不出确切是赞是嘲或是无奈的低沉单音,从南宫月喉间滚出,打破了死寂。
他嘴角惯常的那点散漫弧度重新勾了起来,竟比方才更加明显了几分,却透着股狐狸般的狡黠,眼神锐利又含-着某种了然。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浴衣松垮的领口随着动作滑开了毫厘,露出一小片紧实的颈侧肌肤。
将军居高临下,目光牢牢锁住下意识挺直背脊、全身绷紧准备迎接未知的白晔,声音低沉平稳道:
“行。既然小白掌印执意要‘证明’。”
他刻意拖长了“证明”两个字音,目光扫过白晔裹着纱布的手和不自觉微抿的唇。
“那就…来吧。”
“走,”
他言简意赅,朝着内室方向偏了偏头,
“去床上。”
说完,他甚至不给白晔反应的时间,直接拂袖转身,步履沉稳地朝着内室走去,那松垮浴衣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仿佛无声催促。
白晔愣住了。
去……将军的床上?!
这个认知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之前所有的决绝、所有的孤注一掷,在“将军的床”这四个字具体化的瞬间,竟像被戳破的气球,那股强撑起来的气焰“噗”地一下软化了大半,露出了底下真实的属于少年人的无措羞赧。
那是将军极其私密的空间,是他从未踏足过的领域。
这……这可是第一次!
然而话已经放出去了,挑衅的话也是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