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虚淮眼神暗了暗,回神发现自己的手被魏莱抓住了,他把玩楚虚淮的手,摩挲无名指的第三关节处的一颗小痣。
没等楚虚淮反应过来,魏莱十指交叉将他的手举起,他的唇落在痣上,温热的,干燥的。吻停留了很久,明明亲吻的是手,但他的眼神却紧紧盯着楚虚淮的唇,死盯的眼睛中仿佛朦胧着雾气。
空气变得粘稠,楚虚淮不敢和魏莱对视,他害怕被拖进那团雾气中,湿漉漉,仿佛被吞噬殆尽的微妙恐惧。
魏莱察觉到楚虚淮害羞轻轻笑了一身,他微微侧身在他耳边轻语:“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楚虚淮下意识觉得不会是什么好话,想捂他的嘴,但是来不及了。
“不止想亲,好想舔你……”
故意的吹气瞬间让耳廓变红,温热的呼吸好像是敏感的耳垂真得像被人舔了一口一样。
楚虚淮捂住通红的耳朵,像是做了坏事左右环顾,他怎么在大庭广众下就耍流氓,楚虚淮像是第一次认识魏莱,瞳孔微微地震。
魏莱长得很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讲得俗气点像个端坐高台的观音,柔和但清寒。这样的人突然的调戏,让人猝不及防。
魏莱说完这句退后半步,神色冷静像刚刚的虎狼之词不是他说的,只是个幻觉,但依旧通红的耳垂告诉楚虚淮这不是幻觉。
回国后,魏莱的耳朵一直没恢复,他开始学习辨认唇语,他学东西很快,基本对话已经没有问题,但是有时候会看不清对面人的嘴巴,所以楚虚淮成为了他的耳朵。
魏莱看不见的话语,楚虚淮私下悄悄比手语给他。
因为耳聋的秘密,两人的关系更加亲近了,几乎形影不离。
会议刚结束,魏莱问:“下午黄总的临走前的话没看见。”
楚虚淮的手语越来越熟练了。
手语没有语音语调,所以表情是情绪表达重要的部分,魏莱看着楚虚淮的手指在空中轻盈划动,像两尾在晨光里游弋的银鱼,楚虚怀的表情专注,微微抿起的嘴角,可以看见他脸颊上的酒窝。
心里某个地方毫无预兆地软下去,像春雪融化。
楚虚淮还没比完,魏莱已经迅速向前靠近,像是鸟儿掠过水面,轻吻他脸颊的酒窝。
楚虚淮早已在他靠过来的瞬间,熟练闭上了眼睛,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接吻,在众多练习下甚至学会了换气。
不是预料之中的接吻,只是单纯的脸颊吻呀,楚虚淮睁开眼睛还有一丝尴尬。
他睁眼就看见凑得很近的魏莱,他在笑,笑意从眼尾溢出来了。
“每回都是我主动亲。”魏莱眉眼微微下垂,提出要求,“你可以主动亲我吗?”
这对楚虚淮是个挑战,事实上他不明白为什么恋人之间会迷恋接吻,他不喜欢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潮湿的温度交换伴随微微的窒息感。
比起接吻,他更喜欢两人互读一本书,窝在沙发交流感悟,或者是饭后两人一起在小区散步。
他不喜欢肢体接触,并不是任何人的错,就像是恐高一样,仿佛与生俱来,他不喜欢但并非无法克服。
他看得出魏莱很喜欢这种互动,他能通过频繁的肢体接触获得安全感。
楚虚淮看着满眼期待的恋人,这种眼神令人感到负担,于是他用手捂住魏莱的眼睛,小心翼翼,像是一种试探,主动靠上前,他停留的时间很短,三秒,或者五秒。
退开时,楚虚淮也拿开了遮住眼睛的手,魏莱欣喜得像是得到礼物的孩子,他紧紧抱住他,清瘦的手指攥皱了对方后背的衣料。
呼吸落在颈窝,灼热的,又带着轻颤。
“好喜欢你……”
他更深地埋进对方的肩窝,收紧的手臂带出衣料摩擦的细响,痴迷一般的呢喃:
“真的……真的好喜欢……”
一字一句仿佛压在心间,楚虚淮感受自己被挤得快要不能呼吸。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楚虚淮急忙挣脱出怀抱,将魏莱推远。
应该是预约下一个时间段会议室的员工,他敲完门立刻进来,看见相隔甚远的两人,他立刻说:“魏总,楚总,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会议室。”
“没事,我们立马走。”魏莱心虚整理了一下领带,害怕别人看出什么不对劲。
他不是害怕别人知道自己和魏莱的关系,而是觉得恋人之间亲密举动不应该在这种公众场合被围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秀恩爱死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