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虚淮的朋友很多,这些朋友有粉丝上百万的博主,有普通的小职员,年龄上至五六十,下至十七八岁,每个圈子都有朋友但都相处不深。
现在和他打电话的是一批玩自媒体的网红,吴医生在网上科普心理学知识经营了十万多粉丝账号,和他们在一起玩并不奇怪,楚虚淮也去过好几次这样的聚会,就是一群人普通聚会,玩得不脏。
楚虚淮低头沉思,他确实好久没有出去社交了,吴医生这个时候已经抢回手机,“他们喝了点酒胡闹呢,你不要当真。”
“给我发个定位吧,好久没聚了。”
楚虚淮去停车场时,路过了魏莱的车位,发现是空的,似乎他今夜也出门了。
包间里的灯光调得很暗,空调开得足,冷气混着烟味和白酒的辛辣,凝成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主位的中年男子靠在椅背里,领带松了,袖口挽着,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往那儿一坐,像尊不倒翁,酒过三巡他早已面色通红。
他迷离的眼神扫视全场,看到长相俊美,年纪轻轻的魏莱觉得格外碍眼,“这是?”
一旁的美女助理立刻举杯:“王总,这是我们公司的魏总,他主管技术层面的,软件的算法就是他创立的。”
她原意是想投资人谅解不主动上前寒暄的魏总,但她经验太少,不懂有些人看见干干净净的人就忍不住想蹉跎折磨。王总就是这样的人,隐秘的嫉妒心让他不喜欢这样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之人。
王总一把推开助理递过来酒杯,声音黏糊糊的,舌头有点大,“魏总,我们的青年才俊,来来来!坐我旁边来。”
全场的举杯推盏声音小了下来,多双眼睛看向魏莱。
有几个心思敏捷的上前。
“王总我来陪你喝!”
旁人越是阻挠,王总越是坚定,他想着这么年轻的,自己要好好锻炼他。
“我喊魏总,你们什么意思?”他微微皱眉,一脸不虞。
魏莱露出了笑,他轻微一摆手,原先要帮忙的职员退后半步,王总眼神暗了暗,这小子年纪虽小但很得大家的尊重。
魏莱一坐下,王总就揽住他的肩膀,满嘴酒气喷过来:“小魏,不得了呀,我看了你们公司的报道,发展的势头很不错呀。不得了,你还没到三十岁呢,融资都到B轮了。”
魏莱笑回:“你才是前辈,还要向你学习。”
“学习?和我学什么?我在你这个年纪为了求一个投资差点喝酒喝得胃穿肠呢。”
桌上几个人笑起来,笑声有点干。
王总把自己的酒杯推到魏莱面前,满的,白的,晃荡着。“来,敬你一杯,祝贺你们做得这么好。”
魏莱端起杯子:“应该是我敬你。”
面对刁难他依旧得体,明明他的态度也算是敬重,但王总却依旧感觉不舒服,他看向魏莱的眼睛,这双眼睛没有谄媚,欲望,只有冷静,从他眼睛中能看见丑态毕露的自己。
王总按住魏莱刚要抬起喝酒的手:“等会,你这么喝是不是瞧不起我?”
“你那是敬酒吗?”王总的舌头打着结,但话越来越清楚,“你眼睛往哪儿看呢?跟我喝酒,你盯着杯子干什么?我在这儿呢。”
谁都能看出这是刻意的为难,但是没人敢反驳,最近在商洽海市本地的投资商都临时变卦,像是被针对了,王总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外地投资商。
魏莱放下杯子,看着王总。
王总往后一靠,肚子颤了颤,手指在桌上敲着:“小魏,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觉得跟我这号人喝酒,委屈你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那你姗姗来迟?我请你过来坐推三阻四?是我喝多了看错了?”
“是我的不好?向王总请罪。”魏莱拿起杯子一饮而下。
“这请罪未免也太敷衍了。”王总招呼叫服务员拿来三瓶酒,白的红的啤的咕咚咕咚倒了满满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