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猫池阳葵依旧低着头,只是发出轻浅的应答声。
“这才对嘛~还有旗会的那群笨蛋们,为了给你买布丁排了那么久的队,结果你还不领情,他们可伤心了~特别是阿呆鸟,嚷嚷着要把他那把变成拐杖糖的钝刀裱起来挂在办公室呢~”
“哦对了,黑蜥蜴那边也是。广津老爷子先不说,银和芥川也一直很担心你呢~虽然芥川那家伙嘴硬不说,但小银可是偷偷问了我好几次呢~”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语气轻松,仿佛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那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那些冰冷彻骨的控诉,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猫池阳葵始终低着头,斗篷的兜帽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没有说话。
只是任由太宰治牵着她冰凉的手,默默地、一步一步地跟在他身后。
走廊的光线渐渐明亮起来,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太宰治的絮叨还在继续:“……所以啊,阳葵酱待会儿见到大家,一定要好好道歉,知道吗?爱丽丝酱还给阳葵酱准备了茶会呢,大家都很关心你……”
“嗯。”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应答,再次从猫池阳葵低垂的头颅下传来。
轻得像叹息。
太宰治嘴角的弧度加深,似乎很满意。
他们走到了总部大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横滨的晨光正盛,将整个大厅映照得明亮而空旷。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
太宰治的脚步没有停,牵着猫池阳葵的手,准备穿过大厅。
就在这时,猫池阳葵却突然后退一步,松开了太宰治牵着她的手。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太宰治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脸上那惯常的、慵懒的笑意微微凝滞,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怎么了,阳葵酱?”他的声音依旧轻快,但尾音里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是哪里不舒服吗?”
猫池阳葵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又往后退了两步,动作缓慢而精确,像是在丈量某种无形的界限。
然后,她抬起头。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不再是昨日的愤怒、绝望或空洞,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猫池阳葵看着太宰治,突然温柔的笑了起来,就好像那时候太宰治来她的特殊诊疗室翘班休息或者故意无理取闹找她转化一些小东西时那样,温和又无奈的笑容。
然后她对着太宰治,极其缓慢地、礼貌地半鞠了一躬。
她的动作标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却透着一种机械般的冰冷。
“……谢谢太宰君。”猫池阳葵的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像是一台坏掉的留声机在播放录制好的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