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干脆利落,反而让她心里生出一种更加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点空落落的。
她甩了甩头,把这莫名其妙的感觉甩开。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他们走了,她可以真正一个人待着了。
她转身回到屋里,看着被打扫干净的房间和焕然一新的椅子。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指尖,银光流畅地萦绕,确实恢复了。
她随手点了点旁边一个半塌的花盆,破损的陶片自动弥合,干涸的泥土变得湿润肥沃,甚至钻出一株嫩绿的、叫不出名字的小草芽。
力量回来了,这让她安心不少。
她将那个空纸袋往空中一抛,银光附上的瞬间将它转化为一片轻飘飘的绿叶。
然后她站起身,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银光如同有生命的流水,在她指尖跳跃,所过之处,厚厚的灰尘无声消弭,蛛网化作晶莹的细屑飘落,霉味被清新的草木气息取代。斑驳的墙壁变得平整洁白,吱呀作响的地板稳固如新,破旧的家具恢复了原本的样貌,甚至变得更加舒适。
空荡荡的厨房里,碗碟餐具一件件被银光抚过,积年的灰尘缓缓散去。
她做得很仔细,也很平静。这个过程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掌控感,仿佛在一点点地,将这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重新纳入自己的轨道。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窗边那把被修好的椅子上,看着窗外被阳光照得亮堂堂的小院。院子里的荒草也被她清理掉了,露出了原本的石子小路。
很安静。
太安静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记忆里她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复仇的目标完成后,她似乎没有任何别的目标了。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屋子中央,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脚边。
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走到窗边,看向巷口的方向。
那里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只有清晨的阳光,安静地铺在石板路上。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拉过那把崭新的椅子,在窗边坐了下来,抱着膝盖,外面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静静发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