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宁垂眸看着正在哭诉的辛鱼,抱歉笑笑。
“我都听说了,当年之事并非你的错。你离开后,那些谣言我和魏书一个字都不曾信过。”辛鱼大着嗓门,伸出三指并拢对天发誓。
许佑宁对这番信任的言论有些无措,他生疏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辛鱼的肩膀,“我知道的,有你们作为朋友……是我的幸事。”
“哇!!!”泪水本就在眼眶里打转,一听这话后辛鱼张着嘴巴崩溃大哭,还要带着哭腔絮絮叨叨,“你变了好多啊,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的呜呜呜。”
是吗?许佑宁干巴巴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变了一些,他扭头看了看旁边抱手眼里满是欣慰的安璟阳。
“好了,祖宗,再哭就要把阿宁淹了。”魏书适时接过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辛鱼,辛鱼也顺势埋在他的胸前,将泪水通通抹在他的衣衫上。
“走吧,进去聊?”安璟阳见局势稳住了,微微躬身,一手对着房门前伸。
魏书扶着抽抽搭搭的辛鱼先行。安璟阳见两人进去后,抱着手侧身往许佑宁倒了几度,在他耳边撂下一句,“阿宁,好讨人喜欢啊。”
没等许佑宁反应过来,安璟阳牵起他的手小跑进门,“别让他们等急了,辛鱼见不到你又好哭唧唧了。”
“安璟阳!别以为我听不见!”屋内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安璟阳委屈地朝着许佑宁瘪嘴,“你看,他平时就这样对我,魏书也跟着帮腔。”
“以后不会了。”许佑宁知道安璟阳是在开玩笑,不过他也乐得哄着他。
安璟阳乐了,飞快地朝他的额头亲了一口,“你先过去招待他们,我去泡壶茶,马上回来。”
此刻两人如同再普通不过的一对爱人。许佑宁被自己的想法弄得翘起了嘴角,“知道了。”
刚一进门,就被刚刚调整好情绪的辛鱼拉住了衣袖,他盯着红通通的眼睛严肃地说,“阿宁,我是过来人,你跟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是在一起了?刚刚我都看到了,你俩抱在一起。”
“……嗯。”许佑宁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既然都决定在一起了,以后这种事也不会少。但什么叫他是过来人???
谁知辛鱼露出一副“果真如此”和“三观震碎”的表情。许佑宁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下一秒,辛鱼拉着他坐在木凳上,脸凑得极近,“那你,最近有没有见到过什么人?”
“……有,是他的朋友。”风景寒前几日来过,但坐了一下午就走了。许佑宁老老实实回答。
辛鱼深吸了一口气,好似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朋友?好好好……一会安璟阳回来,你先别说话,我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佑宁不明白,但照做。不一会儿,安璟阳端着茶盘回来了,一进屋便感觉出不对了。辛鱼臭着个脸,魏书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许佑宁双手交叉搁在桌子上,懵逼地看向他。
于是他眯着眼睛狐疑地问,“怎么了这是,聊炸了?”
“没啊。”辛鱼当即接上他的话,语气生硬地说,“你坐,我问你点事。”
安璟阳不明所以,坐在仅剩的一张凳子上,刚一落座,辛鱼拍桌而起,力道之大、声音之响,吓得剩下三个人虎躯一震。
“我们家可只有这一张桌子,拍坏了就只能去院子蹲着喝茶了。”安璟阳云淡风轻地倒了一杯茶,推给了许佑宁。
“你说,你最爱的人是谁?”辛鱼悻悻地坐下。
安璟阳没想到辛鱼起那么大势,结果却问出这个问题,顿时有些羞涩,“你这……”
“说,当着我们大家的面。”辛鱼满脑子都是自己朋友是个花心萝卜,并且渣的还是自己的另一个朋友。铁了心要为许佑宁讨回一个公道,要是安璟阳真是不知悔改,那这个朋友不交也罢!
许佑宁红着脸夹在他们俩中间,左右看了看,默默扒了一下辛鱼的胳膊,“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能算,阿宁你不知道。”辛鱼回头安慰性拍拍他的手,随后秒切战斗脸,“来,你说,你到底爱谁?”
安璟阳作为唯一知情人,再怎么傻也反应过来了,辛鱼是见过阿宁假面的人。
他将许佑宁喝剩下的一口茶底仰头饮尽,又添了一杯送了回去,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才徐徐抬眼对着许佑宁,认真地说,“只有阿宁。”
许佑宁脸皮子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没和我说是问这个?”若是知道,他就算是死也要拦着辛鱼。
辛鱼也是意料之中,他冷笑的反问,“只有吗?之前在风药谷的那个呢?”
“???”魏书眸子骤然瞪大,震惊带着愠怒地盯着安璟阳,“璟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不是‘吧’,”辛鱼扭头纠正魏书的问题,“这是错上加错!大错特错!你怎么能脚踏两条船呢?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是啊,做人要讲良心,侠侣更是。你若是不真心付出,怎么能觅得良人呢?”魏书苦口婆心,甚至带着失望。
安璟阳朝着他们努努嘴,无辜可怜地看着许佑宁。而许佑宁此时缓过神来,应是当时安璟阳对辛鱼了自己的感情,冷不丁身边又换了一个人,这才闹了常乌龙。
“别骂他了,他、说的没错,风药谷的那人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