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玥被祁阳紧紧搂着,忍不住眼睛一红。
其实妖兽自愈能力是远高于凡人的,她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祁阳还是倾尽全力在帮她按着伤口和止血的穴位。
妖兽修复自身最好的方法就是休眠……她慢慢地靠着祁阳睡着了。
随着墨弈的转身,蒋峰倏然下定决心,发疯一般跑过来,从祁阳还算完好的一只左手下接过金玥,蹲下身去,死死搂住两个伙伴。
他刚刚还难以置信,不敢想象自己和妖兽同行了一路。
可望见祁阳血糊成痂的脖子和骨折肿胀的右手掌,望见金玥腹部在渗血,千言万语吞入腹中,再说不出来,唯有疯跑向她们。
他什么也不想问了。
远处被师祖伯定住的少男少女们看着三个小孩抱成一团,也颇为动容。
这半个月,有的队伍会吵架,有的队伍忙得头昏眼花,有的一起闲逛。
他们之中最大的不过十四岁,平日各自修炼,都有自己的单独住处,话都没人说几句,却因这个试炼一起奔波劳碌、日夜相伴,怎么会没有情谊?
墨弈走到苏琦身前,淡淡嘱咐:“魔丹算他们找到的。没有锻体期修士能打得过这种级别的夺舍怨魂,我插手解决并不影响公平。”
“至于你们杂务司评估历练失误的大罪,还有这三个屡次触犯门规的狂徒,呵,怎么处置——老规矩,回落拂殿再论。”
苏琦脸色很差,想着自家长老必然得因这次看走眼了去雷池,心下默哀。
对了,首徒姑娘她……估计得在雷池度过一年半载了……
青年偶然瞥见化作废墟的公堂,蓦地幸灾乐祸地补充道:“修房子的钱往无事峰扣,不用去找神乐峰和丹鼎峰。反正是她一个人打架把房子打碎的。”
苏琦恭敬地给墨峰主行下一礼,表示知晓。
男子话音刚落,祁阳就突然松开金玥蒋峰,站起来朗声喊道:“师叔,我有事请求你!”
“何事?”
他转身,对上她的眼睛,心中再度有了不详的预感。
苏琦和少男少女们都以为祁阳肯服软了,都心道:“墨峰主刀子嘴豆腐心,要是她肯认错道歉,再说说软话,肯定能减刑……”
谁知祁阳却道:“一、请你现在就给我上好的丹药和凡人用的草药,阿玥、吴闵受伤了。账记无事峰头上。”
“二、我用留声海螺记录了孙常承认罪行的话。我要把这些全都公之于众,为吴闵的父母正名,让所有收过贿赂的贪官身败名裂。”
“三、我要暂晚归山……其他暂时还没想到。”
大胆得过分。
云山从来没有谁敢在触犯了林林总总不知多少条门规之后还有底气这么和墨弈说话。
乍听不是什么特别难办的事,但金玥是妖兽,不立刻把她开除就算讲人情了;孙常的罪行怎么算都轮不到仙家弟子干涉,何况是拿留声海螺作为举证;暂晚归山,有逃脱宗门处罚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