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自己屋里,原本打算修炼神魂,突然想起来白日包准师兄给找的书,猛地把储物戒指从腰带内镶的环带上取下来。
这个环带是银环编成,一个连着一个的,好似一串横挂的钱币,藏在大红腰带里,并不显露,可以挂香囊、玉佩、小刻刀……从外面看只是腰带下自然地垂落流苏和配饰。
她用灵力往储物戒指一取,二十几册厚厚的书就哗啦啦砸出来。
小孩差点被书砸倒,靠着力气稳住身形,把书放在桌上堆稳了,拿起第一本,一看——《奇门遁甲注》。
她试着翻开,开头就是天干地支和各种各样的排阵图,什么三奇六仪,什么遁甲为帅。
看了一会,祁阳觉得有点昏,没耐心地去拿第二本,一看——《兵阵要略》。
上面又写得不同了,什么势形之论,什么寡众之论,和之前那一本讲得截然不同。
小孩默默地抽出第三本书,这本书就更奇怪了,叫做《量力论》。
她一翻开书,就看见了一排排计算描述,写得密密麻麻,到处是祁阳不认识的词语,也不知是在算些什么。
她硬着头皮看了半天,终于懂了一点:“这是在算如何起阵,才能用最少的灵力使出某个阵法?”
第四本书则是讲述五行的,譬如金为肃杀,木为生长,火为升腾,水为流变,土为负载,这个祁阳勉强看得懂了,不过看了半个时辰,也不得不眼花脑鸣起来,怀疑书上的字会跳舞了。
她瞥一眼剩下的书,倏然闭目深呼吸。
三个呼吸后,她重新收拾好了心绪,努力地继续看书。
*
第二日,三更天,黎璃忽然听见有人敲门,喊道:“大黎快来救我!”
仙人收起自己改过许多版本的图纸,开门见她抱着一摞书,跨进殿门就问:“奇门遁甲到底是什么东西?”
黎璃问:“书看懂了多少?”
“不懂,不懂,给我看出一堆糊涂!”
“哪里糊涂?”
祁阳把书放在他桌案上,抽出第一本,问:“为什么天干有十个,地支有十二个?又为什么拿着这个来搞排阵?为什么这些能分出金木水火土?最后又变出了风冰雷?为什么最后说光不现行?还有……”
她把她看不懂的地方指出来,而后眼巴巴地望着黎璃。
黎璃莞尔,拉着她坐下,阐释道:“四季更迭,分金木水火土。一年有三百五十四日,半数为二十九日,半数为三十日。十二个月,故取为地支;至于天干,万物以十为全,故而取以十数。”
祁阳不解:“四季为什么这么更迭?”
“日鸟生火羽,耀光热。火羽春而长,夏而华,秋而褪,冬而少,自然分四季。它的运动能够影响天地间的灵气变化,故而春时木盛,夏时火盛,秋时金盛,冬时水盛,四季交替之际,则为土。”
“那风冰雷这三变呢?”
“水木之交起风,可变可生;金水之交起冰,凌冽多状;木火之交起雷,腾空而长。土为载母,不予变。”
“水和火不能交吗?金与木呢?”
黎璃微微笑:“金克木,水克火,自然不合。”
“那光呢?书上说还有光元……凑起来正好是九元。”
“光是一种很特殊的物质,是元素的多余,快而难聚。人族没有光灵根,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严格来说,每个人都多少能吸收些日鸟的光,也可以说每个人都有一点光灵根,只是微乎其微,无法寻觅。”
祁阳总算靠着他的话把五行三变给想明白了,再问:“为什么一个月有三十日和二十九日?”
“日为鸟,月为珠。月珠的更迭为二十九日半,所以两个月最好分成一月二九、一月三十,好取整。月光可影响天地灵气的流变,所以布阵也需要考虑月相。”
女孩恍然大悟,“合着我们人间的习俗完全就是为了它们俩的作息弄的?”
“把日月之变当成自然,对凡人来说并无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