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监牢内启动了真话阵——只要开口,就不能说谎。
“你和她认不认识?”
“认识。”
“她教唆你保管着这个盒子,还是你指使的她?”
“……”林杨抿唇,奋力挣扎着,好保持沉默。
她害怕——害怕自己的回答会换来一巴掌,或者换来阿瑞脸上的一巴掌。
无论哪个,她都不想要。
牢狱内的阿瑞却森然地笑起来,道:“林杨,你还不说吗?我知道你不呆,也不傻……”
血腥的气味比铁锈要浓郁、腥臭得多,墨奕皱眉,再问林杨:“你是不是被她教唆,才藏着禁物的?”
“我没有……”
“没有什么?”墨奕忍着最后一点耐心,再问。
林杨害怕地抱紧头,颤抖起来,喃喃道:“你可以不要打我吗……也不要打她……”
墨奕把眉毛拧得更紧了:“安怀龄天天打你?”
“师父没有。”
男子终于失去了全部耐心,暴躁地骂人:“那你大爷的你喊我不要打你!我是什么棒子吗见人就落,说话!”
“我大爷他会打我的!我饿了哭,爹就会打我;爹不打了,爷爷就会!”
……
墨奕又气又烦。
他知道教小弟子很麻烦。大陆上什么都有,有勋爵贵胄,有书香世家,也有字也不识几个的贫民,还有娼妓的儿女,乞丐的子嗣。
纵然这些孩子在被接入云山之后会专门□□导,跟不上的还有长老额外辅导。但性格上的问题,云山真的没空一个个纠正。
况且,墨奕自己就教出来个唯唯诺诺的赵未期,他自己都头疼着。所以对于林杨这个看似乖巧实则把小心思、小想法全都埋心底的性格,他真的没辙。
小奸细不肯和自己说作案的原因,只一声声喊林杨来,说“林杨知道的。”
他不信林杨有什么坏心思,但总得再确定一下。
思来想去,墨峰主选择上简单路子——直接把林杨也关进去,让长老们听听她们的谈话,再判断一下林杨和这个奸细的关系。
林杨就这样被简单粗暴地关在了监狱里,和阿瑞在一起。
等墨奕走了,她就连爬带滚地慌忙爬过去问阿瑞:“你被捆着疼吗?”
“……你怎么还要装傻?”
“?”
“你还不知道我是个坏人吗?”少女的声音有些飘渺。
林杨沉默了很久,却道:“为什么?”
“噗嗤——哈哈,”阿瑞笑了,“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你难道不懂吗?这样显眼……”
林杨却使劲摇头,“我爹喝了酒砸东西,我娘会把我关起来……不显眼才好。”
阿瑞愣住,却缓缓道:“你想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