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没再说话了,乌续有也开始讲课。
他原本想要教她恒阵的,谁知小孩似乎已经提前学过了许多,情不自禁地往前加快进度,甚至把湮阵教了许多,下午又让她复习一遍囚鬼阵法,听闻她自学了囚人的阵法,又把她画错了的几处纠正过来。
这日稀松平常,祁阳也算是过得开心,就是乌续有注意到她手腕处残留的一点点疤啧了几声。
“三哥那里挨揍挨的?”
“差不多是这样。”
“师叔怎么感觉你学东西学得太急了?”
祁阳笑笑:“等我很强了,我就什么也不急。”
乌续有惊讶,却语重心长道:“这不搞反了?要是你很强了,云山也许就会交到你手里,那是你还有什么可玩的?你这么个小娃娃,不就得乘着小小年纪躲躲闲、玩一玩,忙着变强干嘛?”
祁阳怔愣,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当云山掌门的事。现在突然提起,突然有种乡下娃被抓去坐龙椅的感觉。
女孩仔细想了想,问:“我能不继承云山吗?”
“若是掌门师兄只你一个徒弟,你可跑不掉。”
祁阳纳闷:“给大师姐继承不好吗?再不然的话给几个师兄啊。”
乌续有笑眯眯的:“咱们修士理当不讲尊卑,但按照情理,你才是我们云山下一代掌门的第一候选人。要把云山交给夏芷菡,除非你实在是扶不上墙。你急着变强,这不就逃不掉了?”
女孩想了想,询问:“咱们云山有考虑过废除掌门制度,或者让掌门定期轮换吗?”
梅衣青年惊讶,却听祁阳侃侃而谈:“五师姑一闭关,云山就是墨老头一个人说了算。为什么不能让你们几个,加上卫峰主一起,还有长老和许多师姐师兄,大家轮流掌事;再不济就一起来,平时多开开会?”
“这……这个主意倒是有趣。”
祁阳道:“是啊,非要设置掌门的话,弄成个空衔就好。没必要把云山压在一个人身上。”
“把掌门弄成空衔?你是想架空你师父?”
“大黎本来就是被架空的。他也没兴趣掌权。”
乌续有却笑笑:“你也没兴趣?”
“我啊,看情况。”
她平常不管茶馆的事,随便郭东怎么操作,但茶馆的进账、库存、伙计姓名家世、货源和合伙的商贾等等,她还是清楚的。
当然,也多亏了郭东人实诚,几乎不会谎报瞒报,遇到大单子,也要她到场去签字。
乌续有看她回答得很随意,也随意地笑笑,心道也就小孩子能想一出是一出了,“也对,到了时候再看看情况。”
祁阳没继续和他聊这个话题,只复习了下今日所学,问了问阵法书的阅读顺序,就准备下山了。
*
黎璃没有离开万器峰,反而是坐在五彩五色湖旁的亭子里,只是角落过于隐蔽,以至于路过的人难以注意。
他翻了第一份作业,微微挑眉,又翻向第二份,第三份,乃至往后三百多份。
每一份,都写出了点他想要看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