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可置信,怀疑这是信口胡说,当场拿起一片她单独捡出来的花叶,祭出丹炉丢入火中,竟然闻不见药香,只能闻见一种奇怪苦味。
他呆在了原地,脸色时而白时而红。金玥捡真假货捡得很忙,也很快,一刻钟就捡了将近十斤。
祁阳想了想,自己拿起假货和真货,对比着闻了闻,道:“好像是有区别,我分几次看看对不对。”
金玥没想到她也能闻出区别,喜道:“太好了,你也能分,咱们可以早好些时间采购完。”找小阳陪着自己来真是来对了。
首徒姑娘对她笑了笑,也没继续说话。
袁魁还沉浸在自己的药材里竟有假货的事情上……他看不出来这些药材有什么区别,除非把它们投入丹炉。
怎么办?怎么办?丢掉这些东西?不,他这样会亏……还是说继续卖?
对了,卖给没本事找麻烦的!
还有人比他弱,他可以把这个错误分摊下去……
男人的思绪逐渐飘远,直到祁阳和金玥捡好了足足一大麻袋位未知,他这才回过神来,笑吟吟道:“两位贵客累了没?需要休息吗?”
祁阳摇摇头,却道:“你们城里收一个‘学徒’要多少灵石?”
“这……呃,半个灵石一月的也有,两块灵石一月的也有。看辛不辛苦。”
女孩问:“有什么契约吗?”
“一般来说会签一个工契,逃跑了就让人去拿。”
祁阳微微蹙眉,很快把金玥此行要用的灵石从法器里扛出,问:“我现在要问别人转让‘学徒’,要多少灵石?”
袁魁见到了那亮闪闪、人高袋子的灵石,价值远高于自己卖仙草,神魂颠倒不能自已,险些起了抢劫之念,下意识间上前却被气墙挡住。
咚——男子在结界法术下微微清醒,露出憨笑,心道:“这个年纪能拿到这么多现钱……是、是宗门亲传!”
他原本以为她们会报上宗门之名,先赊账,等长老来付款的……既然能亲自带着灵石,恐怕这两位在宗门里的地位已经超过长老了……
眼瞅着祁阳表情冷漠,金玥也爱答不理,男人知道自己来的路上犯了大错,再度变脸,飞速地行礼道:“小的不知二位贵人,小的还是唐突了,大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袁魁脸色一白,倏然跪下,“小的、小的错了!小的就是那个愚蠢的土皇帝!小的把那小子的工契给您,还有今早跑掉那小子的工契都给您!小的丑陋,现在才懂大人的好心!小的再也不胡乱打人了!”
大宗门的寻常弟子嘲讽他,他可以装聋作哑,反正也犯不着;若是亲传,以后必然是一方大能,只要惹了人家半点不满,那最好都要赶紧请罪!
金玥看他翻脸如翻书,忍不住笑了,转头却见祁阳依然面沉如水。
*
三百斤里有十斤是假货,这个比例已经算是很小了。两人在天黑时从药铺出来,祁阳背着那个受伤的少年,沉默不语。
少年的伤口下午就被处理了,袁魁还谄媚地给他吃了丹药,甚至还对目光呆滞的少年演了一出“我是为了你好,让你学会适应仙界生活的戏。”
少年没有回答,只再度陷入昏迷。
金玥不喜欢袁魁,但也得守规矩地交钱买货,而不是抢劫。
昏黑的街道上,无数人投来侧目,却没有人说话。出了城,祁阳却冷不丁来了一句:“这家伙有没有犯过人命……”
金玥愣住,“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有些人除了杀以外还有什么办法纠正过来。”
但主动杀人,她需要依据……不能轻易动手。
少女感觉她的眼神有些可怕,大胆地劝解道:“小阳,也许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可怕。”
万一今早逃跑那个是真的偷东西了,被吊着的这个少年是真的好吃懒作桀骜不驯呢?
金玥又道:“这种事交给驻守大人和卫兵处理比较好,再不然就是八仙神山的判官。你不要一下子就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