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刚见了这玩意,也不哭了,只抽抽噎噎地说:“我的伤用、用七品丹药立刻就好了,用九品敷一敷,我自己慢慢能好的。”
他不想祁阳花这么珍贵的东西。
祁阳望一眼他的伤,叹道:“你这不得疼死了。我的错。”
灵力唯有品质相似,属性相同的人才能相互灌注。
祁阳是天灵根,论属性,她金木水火土随意使用,风冰雷也可以触碰,论品质,她的灵力不输给顶级单灵根,谁的灵力灌给她都没太大问——等等,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有一个人的灵力好像没法被她利用。
对抗感……对,那天,那个击掌,是对抗的感觉……有截然不同的灵力在接触,而后爆发出这世上最纯粹的对抗。
大黎是在那一瞬间知晓她是天灵根的,只是他没有做更多的反应,让她摸不着头脑。
然后呢?为什么仙尊的灵力和她是不同的?一丝融合的味道都没有……
他是什么属性的灵根?飘逸之风?寂灭之雷?还是肃静之冰?
祁阳从未见识过他的力量,更不知他的底牌,现在想到这个疑点,不由得陷入沉思。
弘刚看祁阳半天没别的话,以为她真的自责,忍不住地想要安慰她:“这是我自愿参与的,万一成了,我也是被你帮助最大的。”
祁阳回神,靠着本能去回忆他刚刚说了什么,冷不丁道:“你说,我刻意和仙尊做朋友,是不是因为我抱了一种投机心理,万一他真的不坏,我就是被他带着一飞冲天的?”
弘刚没想到祁阳会说这个,呆住,不敢接话;丁桂兰也不清楚祁阳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反思自己,见无人说话,尝试安慰道:“全仙界都知道云山掌门必须要培育一位绝世天才,振兴仙界,守护人族。”
“就算你们关系不好,你也是云山首徒。”
女孩蓦然发作:“云山首徒只是个壳子,重要的是人。云山掌门也只是个壳子……但我……我觉得我不怎么认识他啊!”
她生得太晚,无缘参加这个人的过去;她修为太弱,他潜藏在荒芜之后的内心她没法照亮;她不够聪明,他和她之间的缘分到底有什么更深的关系,她想不明白。
相识两年,似萍水相逢,更恰若浮萍被静水托住,完全察觉不到水底的波澜。
祁阳越想越郁闷了,心道:“我是浮萍?我不把他烤干了就不错了……他对我隐瞒,他以为他能瞒多久?靠我自己装聋作哑是吗?还是我直接放弃?”
她最近就是这样陷入怪圈,总对于小峦镇交流时他最后那一刻的沉默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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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宇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说话,唯有蕙儿扑到了祁阳的脑袋上跳了几下,强行提醒她回神。
女孩再度把郁闷憋在心里,却见蕙儿就着弘刚流了满地的黑血滚了两个字:“害怕。”
祁阳望着地上的两个字,下意识反驳:“我什么都不怕。”
浮生梦都闯过来,她什么都不怕,大不了就各自安好……等等——
女孩问蕙儿:“你这个词不是形容我,对吗?”
蕙儿跳了一下。
祁阳再度盯住这两个字,竟逐渐沉静下来,慢慢坐直,道:“我们继续试一试心田在外界的其他作用吧。比如五感、神魂之间的联系。”
弘刚没想到她刚刚还在赌气,又徒然好了个七七八八,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丁桂兰看她好了,一不小心就激动得上药上用力了,把笑出来的弘刚再疼得滚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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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是在宗门大比展开的第四天清晨听说宗内发生了变故的。
鲲鱼一族的叛徒尚未抓到,天箓峰的池水仍旧被红鳞片给填得毫无本色,但是许多天箓峰的弟子都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口吐泡沫,浑身冰冷,灵力逆流,身体沉重难起,还随时都有散功身死的风险。
钱轻拿不准这是什么病症,只猜测这些孩子中毒了,并且毒素属于他从未见过的类型。
发生的地点主要是天箓峰,其他峰则较少,散功的路径又非常像是万物相吹法,这些鲲鱼就成了最大嫌疑人。
墨奕峰主得知了天箓峰的孩子们出事,已经气得快要和鲲鱼一族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