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姜岫揉了揉疲乏的眼睛,抬眼问她。
“我想起来了,昨天上午,我在商场看见伤人的猎豹被放出来了,而且他还跟孟津有联系。”她简单解释了下,昨天因为忧心姜家生日宴的事,倒把这事给忘了。
“怎么会?!”姜岫立马清醒不少,他皱着眉,下意识的觉得不可能,毕竟猎豹伤人是明摆着的事实。
“我问问郑警官。”他给郑林发了消息,但郑林也许正忙着,隔了好一会也没回复。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别担心,先好好度假。”
孟瑞芝若有所思地点头,她现在倒是没有困意完全清醒了。
她看望窗外越来越葱绿的景色,探头问了一句,“师傅,还要多久才到?”
“马上。”师傅惜字如金,吐出两个字后,跟他们抬起下巴示意两人往外面看,“底下就是。”
手工冰淇淋店开在沿河的一条古路旁,古路上不止一家店,还有早餐和饮品店。
店门口有一个宽阔的院子,院子中央有一棵古板的参天大树,榕树枝繁叶茂,几乎为整个院子都遮住了烈日。
院子里摆着餐椅,几家店铺共用这个院子。
孟瑞芝找了个靠着河边的空座,她取下墨镜,顺手挂在旁边的木栏杆上,旁边是条碧绿清澈的小溪,清脆的泉水声从石峰缝里汩汩涌出,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她翻出磁环,点开植物园官网今早刚更新的动态。
齐麟山植物园:“正是荷花开满时,花开无尽夏,期待和你们相遇的明天。”
底下配了几张莲池里满池的荷花,和半山坡上开得争奇斗艳的绣球花照片。
她眉心一动,在底下点了个赞,植物园虽然暂时闭园,但官网的动态却一点都没落下。
姜岫端了两碗还冒着烟雾的冰淇淋碗回来,见她盯着磁环不挪眼,轻笑了声,忽然隔着衣袖把碗贴到小臂上。
“嘶……”孟瑞芝轻呼一声,连忙移开手臂,她赶紧搓了搓手臂,抬头瞪他一眼,怒道:“姜岫!”
“再不吃要化了。”姜岫狡辩道。
她听了,果真伸出指尖碰了下碗边,瞬间被冻得缩了回去,她愣愣地看着对面偏着脑袋盯着她笑的姜岫,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他耍了。
她竖起眼正想骂他,手臂刚抬起来就听见哐当一声,栏杆上的墨镜被她碰下了河边。
两人神情同时一愣,孟瑞芝攀着栏杆往河边探头,只见黑色墨镜不偏不倚刚好卡在了河边一处石头缝里。
“看着没碎。”姜岫眼神好,一眼看到了两个完整的镜片。
“那我下去捡。”孟瑞芝说干就干,她起身就要从旁边的小路下去。
“等等。”姜岫要不是手快地拉住她,孟瑞芝眼瞧着就要蹿到河边了。
姜岫对上她疑惑的眼神,示意她往旁边看,冰淇淋店的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黑笔写着几个大字。
店里有长杆可帮忙捡掉落河边的东西。
戴着棕色帽子的工作人员站在栏杆边上,举着长杆伸下去,长杆一头绑着铁丝做成的钩子。
这会客人多了起来,大伙都趴在栏杆旁看热闹,见铁钩勾住了墨镜的腿,都笑着欢呼。
周围一群人围着,孟瑞芝臊着脸接过墨镜,“多谢。”
“不客气,经常有游客掉东西下去,我们都习惯了。”店员眯着眼笑,说完她就拿着杆子回店里了。
这会日头上来了,阳光透过榕树的缝隙斑斑点点地洒了下来。
孟瑞芝草草地尝了下每个味道的冰淇淋,发觉除了柠檬味儿的毕竟特别之外,其余的都和机打的没什么区别。
她不免有些失望,但听姜岫说沿着这条路往下,有条卖手工作品的工艺街,孟瑞芝才又重新提起来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