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孟津也从另一扇门外进来之后。
审判长核对完双方的身份信息和诉求之后,身体略微转向孟瑞芝,问道:“原告,现由你陈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孟瑞芝点头,平静的目光看向他,语速清晰地开口,“审判长你好,我的诉讼请求是与孟津先生断绝法律上的血缘关系,并告他勒索,非法赌博,诽谤我的名誉。”
她的字词清晰,一字一句地敲打出来后,法院旁观席上顿时一片哗然,就连台下的姜岫也微微拧眉惊讶,她居然当场变更诉讼请求。
姜岫担忧的眼神扫过一旁不做声的张律师,好在对方的眼里并没有丝毫慌乱,显然他应付过许多种类似的情况。
审判长神色丝毫没变,声音仍然如水般平静地开口,“对于原告所说的罪名,被告是否有异议?”
孟津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还是他的律师在旁边咳嗽提醒,他才回过神,激动地拍打桌子,痛骂孟瑞芝不孝顺。
“肃静!”法官坐在最前面,见他突然爆发情绪,严肃地盯着他敲小锤警告。
孟津这才讪讪地缩回头,但怨恨的目光一直盯着孟瑞芝不放。
刚才没得到答案,审判长继续问,“被告是否有异议?”
孟津低着眼,忿忿地开口,“有!我身为她的生父,她凭什么跟我断绝关系,她该赡养我到老!”
面对他激动的情绪,审判长仍然眼皮也不抬一下,无波无澜地转头问孟瑞芝,“原告,请出示你诉讼请求的证据。”
孟瑞芝向张律师点头,他接受到示意后,从公文包里翻出早就备好的文件,一式两份分别发给法官和审判长。
等两人看文件的时候,张律师才缓缓道来。
“法官,审判长,在这几份流水证明里,能够清楚地表明,一年前,被告孟津酒驾撞死人,是我的当事人赔款三十万,被告才只判了一年。”
“而这里面,是被告敲诈我的当事人的对话记录。”张律师手指夹着一个小巧的银白色的U盘,他朝审判长示意后,就连上了法庭的播放器。
“要不你把植物园的股份分一半给我!我好歹年纪大,不会受骗,你放在我这就当做个备用。”
孟津沙哑的声音从播放器里传出来,他那天在咖啡馆里说的话,清晰地进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里。
旁观席皆面露惊讶,互相交头接耳地议论。
“肃静!”法官再次维持秩序。
法庭安静下来后,张律师再度开口,也就是这次谈话,我的当事人拒绝了被告的无理要求之后,被告恼羞成怒,于是在网上诋毁,诽谤原告。”
他把新的证据呈上去,是一张打印好的孟津微博截图。
审判长看完后,又问孟津,“被告是否承认事实。”
孟津气得脸色涨红,他原本还想拍桌子大骂,是接受到律师安慰的眼神后,才强行忍了下去,站在被告席上气得直挠桌底的木头解气。
律师推了推小眼镜,摇晃着脑袋,藏在眼镜背后的小眼睛里泛着精光,他语气掷地有声,在法庭里不断回响。
“根据诉讼法第68条规定,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对话,系不合法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问原告,你录制时有经过我的当事人同意吗?”
律师眼神含霜,直直地射向孟瑞芝。
孟瑞芝明显地愣了一下,她手臂搭在原告席上,没说话。
审判长左右都看了一眼,见原告这边两人都没吭声,于是再次询问,“原告可以证明这份录音有效吗?”
孟津发现她明显心虚的样子,眼里没忍住露出得意之色。
底下旁观的人发现原告这边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后,不由得泛起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