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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嘎嘎嘎（第3页）

远处拿着望远镜观察的蝙蝠侠忍不住嘴角一抽，安那其不了解他还不清楚么，靠得这么自然，那铁定是就这点时间里小夜的警惕心就已经被他吃了，心安理得的把安那其当专属司机加移动靠垫使唤来了。

难道说可爱的生物在哥谭也能受欢迎？这个念头刚刚从脑海里浮起来，就被蝙蝠侠无情地掐灭了。与其考虑这种毫无建设性的可能，不如想办法评估一下小夜的运气——这孩子运气已经好到有些诡异了。

遇到什么事什么人都能化险为夷，甚至和许多罪犯都能成为朋友——虽然自己确实教的好，这种时候都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的黑金蝙蝠心想，但这并不能完全解释小夜的情况。

然而这些是未来需要研究的事，现下的当务之急是跟上他们，摸清安那其的秘密基地位置，确认他召集这么多手下的原因，以及他的真实身份。

望远镜里，安那其明显有些受宠若惊，他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看着靠在自己胸口的大猫，犹豫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拉开自己的红夹克外套，动作轻得像是抱了颗地雷。他努力把小夜往衣服里面塞，鼓鼓囊囊的外套被撑出一个凸起，拉链被扯得绷紧，随时都有崩开的危险。小夜不太乐意地扭了两下，毛茸茸的脑袋从领口钻出来，爪子也扒拉到了领口试图挣脱束缚。望远镜里，安那其结结巴巴地在说些什么，小夜的耳朵动了动后就乖乖地把脑袋缩回去了。

安那其只感觉自己外套里有一团暖呼呼毛茸茸的柔软触感，心情忍不住愉快了起来，偶尔从衣服下面还露出一小截晃动的尾巴尖。

看来他还记得坐过山车那天被强风大背头的感觉，迪克在旁边羡慕的叹了口气，眼神随即飘到了安那其身上。随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亮的看向蝙蝠侠：“我可以骑摩托吗？”

“可以，但得等你满十六岁。”

“那小夜可以坐我开的摩托车吗？”

“那取决于你要带他去哪。”

刚满九岁没几个月的迪克陷入了成长中必然会来临的烦恼，蝙蝠侠没理会在一边开始算时间而陷入忧郁的迪克，他现在更想知道小夜到底为什么会选择跟安那其回去。以他对小夜性格的了解，小夜或许会出于他若有若无的良心不选择当场逃走让安那其下不了台，可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小夜又为什么会那么听话？

或许是小夜听到了什么信息？项圈的监听功能范围有限，小夜能听到的范围比收音器大不少。蝙蝠侠很快就把这件事猜到了七七八八。不过小夜留在安那其身边的可能性太多了，蝙蝠侠并不太确定。

看着摩托车发动，蝙蝠侠准备跟上去继续观察，耳机里却传来了阿福的声音。

“先生，很遗憾打断你的窥视计划，但我想这件事可能更加紧急一些——警局方面有报告称企鹅人与黑面具联手袭击了哥谭的多家银行，急需援助。”

“他们怎么出来的？”

“企鹅人在现场展示了一种崭新的机器，加上黑面具那不知从哪里涌现出的手下，警方无论是科技还是人力都无法与他们抗衡，我想这也是他们能越狱的缘故。”

蝙蝠侠皱起了眉，远远又看了一眼一骑绝尘的摩托车：“迪克，你负责跟踪安那其，我去处理企鹅人和黑面具，如果出现情况。。。"

"立刻汇报情报，保护好小夜和我自己。”迪克直接打断了蝙蝠侠的叮嘱，第一次单独出任务，尽管这个任务几乎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能脱离蝙蝠侠的保护自由行动还是让他不由得激动起来：“放心吧布鲁斯，我能搞定的。”

蝙蝠侠对于罗宾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的欣慰担心瓜葛纠缠的复杂心情小夜是一点也不知情，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安那其那令猫好奇的秘密基地。

安那其的摩托车在一栋废弃小楼前停下。铁皮门锈迹斑斑，半耷拉着锁在墙上，墙漆掉的到处都是，缝隙里全是杂草，地上甚至窜过了一只老鼠。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小夜轻盈地跳到了地上，眯着眼睛耳朵往后压了压。

“就是这儿。”

安那其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化学溶剂、机油、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味道混在一起，让这里的空气闻起来像是从火星空运来的。

值得庆幸的是，安那其的安全意识还算不错，这里并没有太多灰尘，否则小夜打死也不会进入这个易燃易爆的地方。尽管如此，在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小夜就没忍住皱着整张脸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鼻头诡异的痒痒甩掉，最后实在没忍住伸爪拿肉垫揉了好几下脸才总算是适应了这糟糕的味道。

低头闭眼打喷嚏的小夜在安那其眼里变成了一团黑云，他看着黑云伴随着轻轻的喷嚏声抖啊抖，一方面被戳中了了萌点有点想摸，一方面又因为秘密基地的环境糟糕而有些尴尬。到底还是十几岁的青少年，安那其小跑着拉开了右手边的小门：“这里是工作间，进来吧，这里面就没什么味道了。”

又是一个喜欢自顾自和猫说话的人，小夜尾巴甩了甩，迈着步子跟了上去。休息室内东西并不多，除了一张单人床就只剩下一套桌椅。小夜自然地跳上桌子假装好奇嗅闻，桌上放着不少书籍，还有几张报纸贴在墙面上，一眼望去全是关于哥谭政治经济相关的内容。

看来安那其的演讲内容不少是来源于这里了，没有蝙蝠侠的相关线索，小夜对此不感兴趣，他一屁股坐在了【所罗门韦恩与哥谭发展史】的书皮上，安那其则在一旁脱衣服。撑起身材的伪装全都卸下后，安那其就是一个瘦高的、甚至有些纤细的普通人。把所有的护具都脱掉后，安那其才摘下了面具。

苍白的面具下是一张尚且稚嫩的脸。果然还是个孩子，生理年龄两岁的小夜叹了口气，没有胡茬，没有皱纹，没有被哥谭生活狠狠殴打过的疲惫，眼睛里尚且有着希望，一看就没成年。这样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在哥谭的角落里痛斥政府的无能，社会的腐败，还在这种地方研究危险的化学物品，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又为什么会提及蝙蝠侠？安那其自然是不知道小夜此时的复杂心情，被小夜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你在这里玩，我去准备点吃的。”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为了防止猫乱跑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蝙蝠侠好不容易解决了银行大劫案，两大□□的联手还是让他受了些伤，在阿福的抗议声中他别无选择的先回到了蝙蝠洞处理伤势。他一边坐在医疗台上让阿福给他缝针一边联系了迪克。

“小夜那边怎么样？”

“呃……安那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堆小动物，活的，想要投喂小夜。”迪克一想到从刚才开始小夜的尾巴就像开了自动模式一样狂揍地面，有点心疼又觉得小夜吃瘪的样子很可爱，可惜他没有相机不能记录下来。

蝙蝠侠：“？”

想也知道这会小夜肯定气成了一朵大棉花糖，平时没少因为逗弄小夜挨尾巴抽的布鲁斯难得升起了对哥谭危险人员的幸灾乐祸，还有一丝好奇的跃跃欲试：“那小夜干了什么？”

迪克拿着望远镜盯着目标建筑物的窗户：“他刚一巴掌把鱼拍到了安那其身上，安那其没有生气。等等，他在，笑？”因为无法理解，说到最后迪克的语气迷茫的都快飘了起来。

饶是蝙蝠侠这会也无法理解安那其的脑回路，不过没事，等阿福走后偷偷查看录音就知道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

小夜不会玩上头了吧。

“……找机会联系小夜，跟他说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