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貌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生性残暴不假,但是却很惜命。他不希望,他死在这润州。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岳飞攻入帅府之前,逃走。打定主意以后,方貌赶忙下令。“传令!命邢政、卫忠两位将军,调集所有兵马,死守城中各处要道,务必拖住官军!”“另外,告诉他们,本王要亲自回苏州搬救兵!只要他们能守住三日,本王必率大军回援,到时候,内外夹击,定能将岳飞这厮碎尸万段!”“另外,召集除了昌盛那个蠢货之外的苏州八彪骑,让他们跟本王,突围!”传令兵愣了一下。搬救兵?这个理由,连他这个传令兵都不信。怂了就怂了,瞎说什么搬救兵?但他不敢多嘴,生怕方貌一怒之下,将他砍了。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是”,转身下去传令。方貌看着传令兵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他才不管那些将士的死活。只要他能活着离开润州,回到苏州,凭借手中的七万大军,他依然是江南炙手可热的三大王。至于润州?丢了就丢了。大哥方腊还占据着数十个州县,家大业大,只要保住性命,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便可!“来人!备马!随本王突围!”方貌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在侧的亲兵,立刻牵来了战马。方貌翻身上马,看了一眼火光映照下的润州城,眼中闪过一抹狠辣。“走!”他一夹马腹,率先冲出了将军府。身后数百精锐亲兵,紧紧跟上。冲出将军府后,苏州八彪骑中的几人,陆陆续续迎上昌盛,合兵一处,朝着城西的一处偏门疾驰而去。那里,官军攻势最弱,最适合突围……另外一边。武松、裴宣骑着马,眼看着逼近东京。这几天时间里,裴宣跟武松朝夕相处,也聊过不少治国理政相关的话题。武松一些鞭辟入里的真知灼见,让裴宣大为吃惊。他根本无法将现在雄才大略、见微知着的武松,跟梁山上那个只喜欢喝酒、杀人的头领联系在一起。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眼看着到东京,裴宣忍不住开口问道:“齐王殿下,咱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武松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裴宣,眼中闪过冷意。“回梁山。”“回梁山?”裴宣一愣。“对,回梁山,搬兵。”武松的声音很平静,但裴宣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杀意,“这大宋的天,该变一变了。”裴宣心中一震。他明白了。齐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之前,武松虽然权倾朝野,但终究还是顾忌着名分,没有彻底撕破脸。但这一次,赵佶勾结辽国,设局谋害自己,彻底触碰了武松的底线。裴宣正了正颜色,抱拳道:“裴宣愿追随齐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武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调转马头,朝着梁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裴宣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润州,北门。岳飞颤抖着右手,翻动那具疑似是张显的身体,心中无比忐忑。他不知道,自己的兄弟是死是活,若是死了,遗体还完整吗?会不会,被砍的血肉模糊?他的手一次次伸出,又一次次停下。岳飞,害怕了。他不怕死,不怕战场上的刀山火海。但他怕,看到自己兄弟惨死的样子。就在这时,那具身体,居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唔……”岳飞浑身一震,惊讶的抬起头。“张显!张显兄弟!”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那具身体翻了过来。果然是张显!只见张显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如纸,左肩上插着一杆断枪,鲜血还在不断渗出。但他的眼睛,却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大……大哥……”张显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岳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兄弟!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张显抱起来,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军医!军医在哪里!快!快来救人!”岳飞嘶声吼道。很快,军医背着药箱,在几名士卒的护送下,冲了过来。“让开!都让开!”军医一看张显的伤势,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伤得太重了,必须立刻止血,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岳飞死死盯着这军医,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军医,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哪怕是用我的命换,也在所不惜!”陆军医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尽力。”他立刻开始施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张显肩上的断枪拔出,然后用金疮药止血,再用针线缝合伤口。整个过程中,张显疼得浑身抽搐,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岳飞跪在一旁,紧紧握着张显的手,眼泪不断滑落。“兄弟,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咱们还没有平定江南,还没有收复燕云,还没有封狼居胥!”“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张显的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大哥……我……我没给你丢脸……”“城门……开了……”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岳飞抱着张显,仰天长啸。“张显兄弟!你是好样的!你是我岳飞的好兄弟!”周围的将士们,无不动容。他们亲眼目睹了张显的壮举。一个人,孤身犯险,在数千敌军的围攻下,硬生生砍断了吊桥的绳索,为大军打开了城门。这样的勇气,这样的牺牲,足以让所有人肃然起敬。军医忙活了半个时辰,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暂时稳住了,但他失血过多,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岳飞点了点头,轻轻将张显放在担架上。“来人!护送张将军回大营,务必小心!”“是!”几名士卒小心翼翼地抬起担架,朝着城外走去。岳飞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转身看向城内。他的眼中,再也没有悲伤,只有滔天的杀意。“传令!全军进攻!踏平润州!”“凡是抵抗者,格杀勿论!”“是!”背嵬军将士们齐声应诺,士气如虹。岳飞提起沥泉枪,率先冲进了城内。他要让这城中南军,为张显的伤,付出代价!……润州城西,偏门处。方貌带着苏州八彪骑,已经冲到了城门口。守门的士卒看到是三大王,连忙打开城门。方貌心中一喜,正要冲出去,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方貌!哪里逃!”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大和尚,手持一根浑铁禅杖,正朝他冲来。正是鲁智深!方貌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拦住他!”数十名亲兵挥舞兵刃,迎上了鲁智深。可仅仅一个照面,就被鲁智深的禅杖,打倒好几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鲜血。方貌见状,生怕跟鲁智深缠住,影响逃走。便再也不敢停留,一夹马腹,冲出了城门。鲁智深想要追赶,却被剩下的数十名亲兵死死缠住。“洒家今天非宰了你们不可!”鲁智深怒吼一声,禅杖如风,瞬间又打死、打伤数人。但等他解决掉这些亲兵,方貌早已逃得无影无踪。鲁智深气得直跺脚。“跑了这厮,真是可惜!”:()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