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本帅将令!”王寅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苍穹,双眼扫过身旁的将士们。“命令城中所有将士,死死钉在城头上,固守城池!”“任何人,没有本帅的命令,绝对不得擅自出城迎战!”“违令者,定斩不饶!”“若是敌军胆敢靠近城墙不要吝啬箭矢,以弓弩和滚木礌石,给本帅狠狠地招呼!”“只要本帅还有一口气在,这睦州城,就绝不能丢!”众将领命,纷纷散去,去各处城墙布置防务。王寅独自站在城垛前,看着将士们离开的背影。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他不是看不出来,事到如今,南朝气数已尽,圣公逃亡,兵无斗志。恐怕,死守这座孤城,为南朝流尽最后一滴血,就是他王寅,唯一的归宿了。城墙下方。牛皋率领着前锋营的本部兵马,顺着北门外的官道,浩浩荡荡地朝着西门的方向绕行而去。他骑在乌骓马上,手里提着双铁锏,眼中闪过兴奋和嗜血的光芒。总算是诓过了高宠那蠢货拿到了领兵作战的机会了!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城里的南军将士们,付出血的代价!身旁的副将骑着马紧紧跟随着牛皋,等待着他的决断。副将看着越来越近的西门城墙,心里多少有些没底。他凑近牛皋,压低声音开口询问。“牛将军,咱们要不然攻打西门?”“高将军既然主攻北门,那咱们是不是该在西门佯攻,牵制敌军兵力?”牛皋听到这话,转过头,嘿嘿一笑。他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佯攻?”“俺牛皋的字典里,就没有佯攻这两个字!”“俺听说,这睦州城里的守军,全都是些被咱们吓破了胆子的南朝溃军。”“方腊那撮鸟已经逃走了现在这城里剩下的就是一群没卵子的怂包!”“什么他娘的主攻副攻!”“老子这次,也敞开了打一次富裕仗!”牛皋将手中的铁锏在空中用力挥舞了一下,发出呼呼的风声。“除了高将军负责的北门。”“剩下的东门、南门、西门,这三个城门。”“都他娘的是主攻!”“给老子,往死里打!”“老子要让南军那群撮鸟知道我大齐的将士,不是他们想杀就能杀的!”副将听完牛皋的话,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他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将军,万万不可啊!”“攻城战中,若是不区分主攻和副攻,兵力就会极度分散。”“打起来很容易没有重点,无法形成兵力优势。”“兵书上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咱们兵力本就不多,如果三个城门同时主攻,这是兵家大忌啊!”“万一敌军集中兵力,从一个城门突围反击,咱们很容易吃大亏的!”牛皋听着副将搬出兵书来教训自己,不耐烦地大剌剌一摆手。“去去去。”“别跟老子提什么兵书!”“照着兵书打仗,永远打不好仗!”“俺又不是俺大哥岳元帅,天天在营帐里研究那个什么《武穆遗书》俺以前找他借来看看,他捂得严严实实的,就是不给俺看。”“说什么俺生性鲁莽,那兵书是陛下所赐,若是有个磕碰,他怕他会忍不住宰了俺你听听他说的这叫人话吗?”“既然他不给俺看,那就别怪俺不按兵书打仗!”牛皋啐了一口唾沫,指着前方的睦州城,“你看看这睦州城。”“城墙破旧,守军连个头都不敢露。”“咱们这一路上攻城拔寨,宰了他们不知道多少兵将他们连个像样的反击都没有!现在更是拉胯到拿那些破铁疙瘩充门面了”“就这种货色,也配让咱们讲究兵法?”“对付这种怂包,就得用拳头,从四面八方一起砸下去!”“把他们砸成肉泥,砸得他们连还手的念头都不敢有!”牛皋的眼神无比凌厉,满脸都是彻骨的杀意。他想起了被王寅和包道乙设计,中箭惨死的大舅哥庞万春。想起了那些为了掩护主力,被铁滑车碾碎的背嵬军兄弟。、也想起了,明明可以靠着从龙之功,在京城过好日子,却依然主动请缨,前来攻打方腊,断了一手的阮小七。这一桩桩血债,今天都得讨回来!想到这,牛皋大咧咧嚷道:“俺牛皋今天,就是要违抗一次兵法!”“俺就是要用最蛮横的方式,把这座城给平了!”“出了任何问题,老子一个人兜着!”“就算是大哥要砍俺的脑袋,俺也认了!”“但是今天,这三个城门,必须给俺拿下!”牛皋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副将知道牛皋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还能说什么呢?副将只能在马背上重重地抱拳。“末将遵命!”“末将这就去传令,全军分为三路,同时猛攻东西南三门!”说完,副将一拨马头,赶紧去后方调配兵力去了。牛皋看着副将离去的背影,满意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他抬起头,看着睦州城西门上空飘扬的南朝旗帜。“大舅哥。”“你看着吧。”“俺今天,就拿这睦州城里所有南军的脑袋,来祭奠你的在天之灵!”“前锋营的兄弟们!”牛皋举起双铁锏,发出一声震动四野的狂吼。“给老子,攻城!”随着牛皋的一声令下。齐军的战鼓声轰然擂响,如同滚滚春雷,在睦州城西门外炸开。无数的攻城云梯被推了出来。大齐的将士们,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带着复仇的怒火,朝着睦州城的三个城门,发起了毫无保留的疯狂冲击。一场惨烈至极的攻城战,在这一刻,全面爆发。:()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