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压抑了许久,而他又没有向他人诉说;在斯代拉那副默许的神色下,他前所未有地倾诉着,仿佛积压许久的话语终于找到了出口。
但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也下意识压低。
“她上战场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强迫年幼的孩子上战场,而在战争失败后又将罪孽全部施加在一个无辜的稚子身上……!”
“他们究竟……”
斯代拉抬起眼睛,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实际上拍头顶的话或许安慰的意味更重,但以她的身高做不到,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她开口:“她现在已经脱离了那个环境,也不会再受到伤害了。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样,保护她,然后去改变你所认为错误的一切。”
“……嗯。”他如此回应着。
……
与此同时,帮完忙后闲下来的江户川乱步早已回到侦探社之中。
他正在研究斯代拉顺手放在桌面上的简笔画。
画很抽象,勉强能看出来是一个人类男性……脸上那几条斜杠是什么东西?手上和脖子上也有,难道是什么特殊的表达方式吗?但左眼那里又什么都没有。
但吸引他的并不是那些抽象的东西,而是标注在他旁边的字迹。
是斯代拉的笔迹,最上方标准地写着■■■这三个被涂黑的字符,其下则是一堆乱码一样的字母与数字。
“ebabjptbnv”。
“wzazrlhznf”。
“4-1-26-1-9-15-19-1-13-21”。
“……人名吗?”
江户川乱步轻易地便明白了这三行似乎都是通过不同方式给予同样字母的加密手段,但问题便在于他能够解开这个迷题,脑海里却没办法浮现出完整的连接起来的字母。
不过对他而言也没有多少困扰,只需要将这三种加密单独看待而不去连接答案就可以。
这种能够抹去人脑海中印象的能力……总觉得应该与之前突然传播又迅速消失的谣言有着关联。
大概就是斯代拉想要找到的那个东西吧。
哼,就算那东西给予了阻挠,对于他而言也根本没有用啦——
“哎?乱步,你已经看到他了吗?”斯代拉的声音自他背后传来。
闻言,江户川乱步得意地昂起头:“当然了,这种事对于名侦探而言简直是小儿科啦小儿科——”
他甚至不需要发动他的「超推理」,江户川乱步嚼嚼嚼着斯代拉塞给他的美味棒,声音含糊不清:“这个、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啊,差不多哦。”斯代拉看向她的得意之作,那是她在试探许久之后终于画出来的那个未知之人的画像——她自认为画出了人物的精髓,“解密或许很简单,但想要让人理解答案却很困难。”
因此她在各种尝试却无果之后,终于想到了办法——
那就是找到能够轻易得到答案,又能够将结果和问题本身分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