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如遭雷劈,僵在了原地。
对,他不能否认,他心里很清楚,师若淮的确喜欢沈遇秋,只不过她在沈遇秋和陆淮之间,选了他。可是这不能抹杀她喜欢沈遇秋的事实,才过去多久,他明白师若淮此刻心里对沈遇秋还有情。
可是师若淮给陆淮承诺了,承诺以后只喜欢他。
“她选择的是我,选的是我……”陆淮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师斐顿觉自己是个大恶人了,师若淮和陆淮轮番在他面前表真情,但是他心肠硬得不为所动。
的确有那么一刻,他想着或许成全师若淮和陆淮算了,但是想到陆淮成迷的身世,他不能赌这万分之一。
“沈遇秋身世清白,来时路如何,未来怎样,我都能看得到,你呢?陆淮?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把若淮交给一个未来都无法确定的人?或许你权势滔天,或许你富甲一方,但是这些,我都不稀罕。我怎么能赌,未来的一天,你会不会为了你的前程,伤害若淮呢?”师斐本来不想说这些的,可是陆淮还不悔悟,他只能诛他的心了。
陆淮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回应不了师斐的任何一个质问。
“或者,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来到灵州。”师斐本来想走了,忍不住顿住脚步,说道。
陆淮满眼纠结,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他颓然跪倒在地,语气中满是哀求:“我不能说。”
“那没什么好谈的了。陆淮,你好自为之。”师斐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大当家!”陆淮跪着往前膝行了几步,拽住了师斐的衣角,目眦欲裂,“这是你的选择,还是若淮的选择?”
师斐回头,和满脸泪痕的陆淮对视,这个时候,如果要快刀斩乱麻,就该卑鄙一点,告诉陆淮,这是师若淮的选择。
但偏偏师斐不是这种人,他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低声说:“是我的选择。”
陆淮怔住了,而后眼中闪过希望,他怆声乞求:“若淮……让我见见她,大当家,让我见她一面。”
“陆淮,我没有对你赶尽杀绝,你也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师斐拒绝了陆淮的要求,把衣角从他手里扯了出来,快步离开了牢房。
陆淮跌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牢房四面都是铜墙铁壁,只有房门上方有个小窗户,陆淮脑子一热,特别想给鬼面传递消息,但是他被关在这里,也是有心无力。
再说真的和鬼面通了消息,他又能说什么,难道让鬼面去和大公子回信,他不想执行任务了,他要和师若淮双宿双栖吗?
还是说,他要坦白他是谁,坦白他到灵州的目的?
这么说,怕是被软禁的父母,当即会被危及。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
师斐来到别院,就和站在院子里的沈忘怜打了照面。
沈忘怜叹了口气,问:“怎么说?”
师斐也叹气:“这里不方便。”他抬头看了一眼别院修建的一座高台,用眼神示意去高台上谈。
两人默契地穿过院子,登上了高台。
这里谈话不会有人窃听,师斐往栏杆边坐下,说:“选个良辰吉日,把亲事办了吧。”
沈忘怜当然不反对,但是眉间还是有担忧,“若淮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