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知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叫什么事!”
师斐从车辕上跳下来,就看到了扎在马匹后臀上的暗器,一枚小小的菱花暗器。
他眯了一下眼睛,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这时候宋无愿走了过来,单膝在师斐面前跪下请罪,“对不起大当家,是我没保护好陆先生。”
师斐缄默地看了宋无愿好半天,宋无愿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宋无愿,你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师斐冷声开口。
宋无愿心中暗叫不好,果然,他的小动作,根本就瞒不过师斐。
“除了我,不就只有你能解开陆淮的穴道吗?”师斐走到宋无愿身边,把他拉了起来。
宋无愿低着头,不敢看师斐的眼睛。
“是若淮吗?”师斐问。
宋无愿不说话,也不敢有动作。
“说话啊。”师斐扬声。
宋无愿咬着牙,点了一下头。
“她要带陆淮去哪儿?”
“我……我不知道。”宋无愿低声说。
“嗯?”师斐语气又冷了下来。
宋无愿艰难地抬头看向师斐:“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大小姐会……”
“简直是胡闹。”师斐无可奈何地叹气,“她劫走他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想私奔?”
听到“私奔”这个词,宋无愿觉得有点牙疼,这事要是被白水书院知道了,那又是解释不清楚的难题了。
莽莽榛榛的树林中,师若淮一刻也不敢放松,骑着马带着陆淮灵巧地奔驰在羊肠猎道上。
迂回了很长时间,师若淮才带着陆淮离开了秦言山脉,在一个城镇上落脚。
可能是当众劫走陆淮的行动有点过于顺利,师若淮总觉得心里的石头放不下。
一路上他们都如同逃亡一般,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能够安稳地住客栈,师若淮第一时间就是沐浴更衣。
她刚解开外衫,房门却被陆淮敲响了。
“有事?”师若淮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隙,看着门外的陆淮,小声问。
陆淮点点头。
他穿着件素色麻衣,头发束在脑后,显然是已经沐浴更衣之后的样子。
师若淮刚想让他过一会儿再过来,陆淮却直接拉着她的手腕,然后推开门直接挤进了房间。
师若淮往后退了好几步,但是陆淮攥着她的手腕,他关上房门,回手一拉,师若淮又贴到了他身边。
陆淮伸手从后面抱着师若淮,把头靠在她肩头,就这么依偎着,也不说话。
其实就算说,他们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师若淮无端地微微喟然,也就任由陆淮抱着。
“我要洗澡,你能不能先出去?”不过她可并不能等水凉了,只能拍拍他的手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