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即使早就猜测到了一些方面,但是真的从陆淮嘴里求证了,她还是没忍住流露出失落。
她所有细微的表情都被陆淮尽收眼底,他慌乱起来,急忙解释:“我无法选择我的出身,你不能因为这个否定我。”
“我可什么都没说呢。”师若淮搂紧了他,四片唇几乎擦在一起,呼吸彼此萦绕。
“可是你都写在脸上了,不管我是谁,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只要知道,我爱你,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和地位而改变。”陆淮把头埋在她侧颈里,吻着她的皮肤,低声说。
“嗯。”师若淮点头,伸手解开了陆淮的腰带。
陆淮拉过被子遮住两人的身躯,也遮住了无尽的春色。
师若淮近来身体虚弱,又逃难似的赶路,体力告急,陆淮缠着她做了两次,她最终没抗住昏昏沉沉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结果梦里她又回到了沈遇秋刺破自己心脏的时刻。
那把匕首在梦里闪着寒光,“噗嗤”一下扎破了沈遇秋的心脏,她扑过去抱住沈遇秋的时候,发现他身体冰凉,已经没有一丝生机。
她撕心裂肺地喊救命,可是没有人冲进来救人,世界好像瞬间安静了。
她就这么抱着沈遇秋的尸体,泪水决堤。
心脏疼得难受。
她呼吸逐渐艰难,泪水流个不停。
然后她就醒了,梦里那种心脏的窒息和疼痛都还在,她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虚空里。
好一会儿她才从梦境和现实的混沌里抽离出来,发现已经是傍晚,焦黄的光线透过窗户铺满了房间。
带着一种无可言状的哀伤和凄凉。
她慢慢平复着呼吸,偏过头,就对上了陆淮黑沉沉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幽深地不见底,还带着微微的凉意。
师若淮觉察到自己满脸的泪水,可是她只是怔怔地和陆淮对视,甚至忘记了抬手抹泪。
此刻他们同床异梦,明明贴在一起,可是心里各有千秋。
最后还是陆淮率先打破僵局,抬手仔细地、轻柔地给她擦脸。
明明陆淮的动作很柔和,可是师若淮却觉得他冷冰冰地带着刺,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撑着手臂想起来。
陆淮眼神更黯淡了,动作已经算粗暴,直接横过手臂压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在了床上,然后翻身跪在她旁边,死死地盯着她。
师若淮逃避似的偏头避开他的目光,却被他钳住下巴,逼迫她面对自己。
“你梦见他了?”陆淮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师若淮看着陆淮那个生气的样子,她无从辩解,可是梦里沈遇秋死掉的恐惧也像幽灵一样萦绕在她心头,她怔然无措,没法回答陆淮的话,只有眼泪悄然从眼角争先恐后地滑落。
“你就这么放不下他!”陆淮加重手上的力道,五指狠狠抓住师若淮的肩膀。
这是他熟悉的身体,明明前一刻还在和他温存,下一刻却梦到沈遇秋。
她这个坏蛋!真的是个混蛋!
师若淮被他抓得肩头发痛,但是她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陆淮,嗫嚅半天,她的话却只是在舌尖打转,最后化成了呜咽。
“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陆淮多希望她开口解释,哪怕是骗骗他呢,也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可是她连骗他都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