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风光无两、万人敬仰的云光仙子,这一世,竟落得如此声名。
当日,灵溯派有那么多人都看见她死前做了什么,可还是任由仙盟如此宣告这所谓的“真相”。
他忽然就有些愤怒,不是对其他任何人,而是对她:
不是从不解释吗?这便是报应。
——前世,我来杀你那么多次,你有那么多机会解释,可你没有。
而今,历史重现,被千人唾万人骂,可后悔了?
可你怎么死了呢?
你应该醒着看着这一切,亲自品尝这恶果。
看那些前世曾称赞你、拥护你之人,那些被你那不可逼视的光辉照耀之人,现在都以你的谣言为乐。亲眼见证者都缄口不言,更不必说那些听风便是雨的人。
可叹,可笑。
封常弈见他神色有异,道:“仙盟的论断不可尽信,真凶或许另有其人。”
钟玄朔抬眼看她。
“我师父曾说过,白烬是他所见过的意志最为坚定之人,亦是一位修为高强、心怀天下之义士,直到今日,他也从未改变过这一说辞。我相信我师父的为人和眼光。”
原来,这就是封常弈不便言说的理由。
木灵也愤愤道:“仙盟的说辞中确实存在诸多疑点,谈掌教在仙盟宣告此事时提出异议,可惜那帮老头根本不听。在仙盟中任职的大多是世家,彼此利益勾连,铁板一块,他们下了定论,轻易不会改口。”
谈墨。
凌云阁掌教谈墨。
呵。
前世他就很厌烦此人。
他算白烬什么人?这一世同她相熟吗?竟出头帮她辩解?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轻蔑道:“仙盟被这帮老东西控制不是一天两天了,到现在全界一半的仙门都没吸纳进去,他们说的话,竟还有人听信?”
“你倒是豁达,也看得明白。”封常弈先是一愣,而后道,“若是平时,仙盟哪有这样强的号召力,不过是借着这个猎奇的故事,达成不可告人之目的。”
钟玄朔心中烦不胜烦,只想离开,道:“你们来此,与这件事有关?”
“看似无关,实则有关。”封常弈道,“我们来这,是为追查魔修。
“影魔之祸已经传遍整个修仙界,魔修得到消息后,果然又开始活跃。仅仅一个月内就在多地作乱,犯下十数桩案子,各仙门均有所警觉。前几日我们宗门接到消息,说有魔修来到东部地界,我们得了师令,便来此地追查。
修仙界将世界分为东、西、南、北、中五个地界,每个地界都有数十个仙门,形成同盟,由其中势力最雄厚的仙门统领号召,在某些行动中统筹协调人手安排。东部的同盟则是以凌云阁为首,所以,封常弈此次任务和其他仙门之人一起执行倒十分合理。
“魔修。”钟玄朔道,“那你们怕是来晚了,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说着,他起身就欲离开,先向窗外扫了一眼。
却见杂耍班子还在热火朝天地演着,但围观的人群之中,却怎么都找不见那个红衣少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