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清静不了一个时辰,她就把江年悄悄放进来了,因为江年说她晚上没吃好,给她送了夜宵来。
蘅月在城主府待着不踏实,也不清楚西魔君和兰悦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也担心自己一觉醒来身边多了个人,有江年在,她安心些。
绝对不是贪图江年送来的夜宵。
“西魔君的记忆里,有兰悦吗?”江年理解从前的事与蘅月无关,但是他们也不能被兰悦牵着鼻子走。
蘅月摇头,“完全没有,记忆里她确实来过弃雪城一次,可是细节都很模糊,别说兰悦了,就是之前那个城主长什么样子她都记不清。”
江年也很难查到过于细节的旧事,只能嘱咐道:“小月,你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你就是西魔君,以前有些事你记不清了,但你就是西魔君,懂吗?”
“懂!”关乎自己小命的事情,蘅月还是很上心的。
既然江年要留在这里陪自己,蘅月决定今晚勤奋一把,不睡觉,修炼吧。
勤奋修炼一个时辰之后,蘅月在入定中睡着了。
江年露出宠溺又无奈的笑容,亏他还准备了一些小手段,现在看来是都不需要了。他将蘅月抱回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在周围布下防护法阵,确定不会有人能够突破,这才瞬移离开。
他今晚要去解决一点小麻烦。
冰天雪地之中,被驱逐出城的鲜果店掌柜和闹事的母子裹紧身上的棉衣艰难跋涉。昨天的大战虽然因为“薛镜殊”而迅速结束,打坏的东西可不少,他们的家财基本都搭进去了,现在又被赶出来,若是不能快点赶到最近的城池,在外面过一晚上或许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江年出现在他们身后十步远的地方,他隐匿了自己的行迹,便是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也发现不了。
蘅月心善,总是对这些人过于仁慈,但是他深知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规则,便是几个小人物,说不得会搅弄出什么麻烦来。
对于敌人,就得斩草除根,蘅月不愿做的,他来做就好了。
江年突然顿住。
还有别人来了。
那三人走了十几步,突然也停下脚步,他们对面缓缓走来一个黑衣人,宽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孔,身上散发的气息绝非善类。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那掌柜的敏锐地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杀气,连忙讨饶道:“高人饶命啊!我等只是升斗小民,卑微如蝼蚁,若过往有什么之处,我给您当牛做马补偿。”
那对母子也反应过来,一同磕头求饶。
“起来。”黑衣人的声音很低沉,像是故意伪装。
掌柜的哆哆嗦嗦站起来,紧接着,一张大掌覆上他的头颅,他的头就像摔烂的西瓜一样红白四溢。
那对母子惊呆了,母亲本能地拖着儿子想跑,结果儿子腿都吓软了瘫在地上动不了,她索性独自逃命,但也就多活了三秒。
黑衣人捏爆了儿子的脑壳,两步便追上母亲,同样捏爆了她的脑壳。
霎时间万籁俱寂,只有腥臭味飘荡在风里。
黑衣人指尖弹出两个火球,三具尸体很快便被焚烧殆尽,冰雪之上,再寻不到他们的痕迹。
火光照亮了兜帽下的容颜,江年看见了他的脸,是兰悦。
兰悦并未发现江年的存在,他将所有的痕迹都抹除干净,又和来时一样,迅速融入黑暗中。
江年跟着他回到城主府,看着他先到蘅月的房间外确定蘅月一直都在,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调息、修炼,皆是寻常事。
江年没将兰悦放在眼里,但今晚的事让他有些改观,大概是因为对方做了他准备做的事?
他杀那三人是为了保护蘅月,兰悦也是因为这个吗?
他到底对西魔君了解多少?
若说了解,西魔君绝不会放那三人活着,由此便应提出质疑,若说不了解,为何蘅月让他放人,他还要暗中追杀?
还是说,他并不了解从前真正的西魔君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他在保护现在的蘅月?
江年回到蘅月的寝殿,撤去法阵,凝视她甜美的睡颜。
然么,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兰悦,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