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自是听得清楚,“小月很想救他?”
“当然!”
“为什么这么想救他?”
“他是我们的朋友啊!”蘅月看着江年,总觉得他这个问法怪怪的,大家都相处这么久,是同事也是朋友啊,肯定要尽力救人的嘛!
“朋友……”江年低声咀嚼这两个字,他的神情让蘅月觉得很陌生。
“你是不是有办法?你有办法你就说出来,不管什么困难我们一起解决。”蘅月直觉他一定有能够救治尧光的办法,只是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所以他在犹豫。
“一定要救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他?”
蘅月看着江年,觉得他现在特别像是故事里的魔鬼,下一秒就要诱惑自己交出灵魂了。
“多少天材地宝或者灵石都可以,但是如果这个代价是你的命那就不可以!”蘅月抓住他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是别人的命也不可以,一命换一命不可以!谁都不能用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
一命换一命的故事蘅月看得多了,死的人死了,活的人背负深重活得艰难,简直是一切悲剧的源头,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的命?”江年直视她的目光,平静的眼底有她看不懂的疯狂,“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他却是北魔君,他死了巽廷说不定会和我们反目成仇,而你只要这次救活了他,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
“可我想要你活着。”
蘅月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顿了下,才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不存在谁地位高就该活,谁地位低就该死。”
她伸手夹住江年的脸颊,盯着他的眼睛极认真地说:“江年,我不允许你这样想。”
她指尖很凉,掌心却是温热,江年抬手抚上她的手掌,将她双手如珠宝般包裹在自己掌心。“你不想我死,我便不会死,放心,我有一门秘术,可以用极少的灵力控制住他的伤口,但是想要将他彻底治好,还得需要刚才苏神医说的那些药材。”
“这个秘术对你的损耗是不是很大?”蘅月就怕江年又不说实话。
“会有一点,可能要休息几天,到时候小月要亲自照顾我哦!”江年浅笑,抽身而起,越过薛镜殊等人,再一次用自己精粹的灵力覆盖尧光全身。
方才那些反复崩裂的伤口,转瞬便乖乖愈合了。
薛镜殊也是强弩之末,见状便收了灵力,李镜迟满脸迷茫,生怕少了薛镜殊的灵力尧光要大出血,结果人家的伤势毫无变化。
难道真有什么秘术?
李镜迟将信将疑也收了自己的灵力,尧光的伤口依旧平静。
最后林风也顶不住收手,伤口没有出现任何恶化征兆,甚至比刚才三人合力的时候还好了很多。
尧光身上全是血水,干的糊了一层,没干的浮在表面,肉眼难以判断伤情,蘅月都是通过灵识来观察,她能看到那些大小不一的伤口基本都凝成了血痂,血已经完全止住了。
他们三四个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江年一个人就做到了。
效果越好,她越发忧心,只怕江年难以承受最后的反噬。
李镜迟疑感道:“什么秘术能对空间秘术的反噬起效?我记得对付这种伤,要么是迅速给对方全身涂满一种什么药膏,要么就是纯靠灵力吊住命,什么秘术能这么有效?”
蘅月本来就心乱如麻,听他这样说更是心慌意乱。
薛镜殊连忙道:“是有的,不过很少有人能练成。这不是考校的重点,师弟你大概不记得了。”
哪有什么秘术,明摆着就是靠老祖深厚的灵力强行控制罢了。
“真的吗?我这块儿学得挺好啊,我怎么不记得?”
“你闭嘴!”蘅月和青淮异口同声,只不过一个是嫌他扰乱心神,一个是担心他多说多错无法解释。
金针刺入的时间过久,苏苏无奈将剩下的一半金针也全部取出,尧光的伤口没有崩开,她感激地望了一眼江年。
蘅月身上安静许久的传音玉盘终于震动,巽廷长老回复:“药已备齐,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