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勒怒道:“大胆!”
现场争吵声不断,加价却从未停止,短短片刻已攀升至两千五百两白银的天价。
休屠王听得心痒难耐,却又实在无钱竞争,横竖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出言加入争吵,给两边同时添堵。
“突厥狗!滚回羊圈舔奶去吧!也配跟我争??”
“汉人最为狡猾奸诈,一个死人坑了老子一百五十两,你们就该让圣火活活烧死!”
顾青石与磨勒终于受不了了,同时吼道:“你给我闭嘴!”
休屠王听不懂顾青石的话,磨勒之言却是听得明明白白,两眼鼓胀怒睁,刚要出言回吼,那边大统领终于抓住机会,出言解释道:
“我们相信顾先生的德行,按照一本功法等价二百两白银来兑换,五本功法正正好好就是一千两。”
顾青石吵架吵得正到劲头上,闻言霍然看向大统领,双目几欲喷火,恨不得将这奸商生吞活剥——
昨日还是三百两,今天坐地砍价,竟变成二百两了!!中间差了一百两!整整一百两白银啊!!!
所有人都在吵架,所有人都在咆哮,这些身份尊贵的大人物们放下了平日里的架子,恨不得当场拔刀,将这些不自量力的竞争者们砍成八段,以消心头之怒。
练羽鸿一步一步行至囚笼旁,继而缓缓蹲了下来。
隔着冰冷的铁栏,练羽鸿尚能感受到眼前人微弱的呼吸与心跳,一下又一下,清楚且明晰地告诉他一个确切的事实——
他是人而非商品,无论他是不是自己的师弟,都不应受到如此对待。
“你……是谁?”
练羽鸿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了口,非是惧怕失望,而是不想自己的声音再度刺激到他,令他发狂自伤。
穆雪英站在练羽鸿身侧,无言地注视着他的举动,仿佛已经预料到结局——
毫无回应。
练羽鸿低声叹息,他的心中既难过又痛疚,一手探入铁栏之中,轻轻覆上那人的发顶。
一片嘈杂中,不知是谁的声音道:
“师……兄……”
那声音无比微小,轻得好似沤浮泡影般的幻觉,却如同一道轰雷蓦然划过练羽鸿的心头,振聋发聩,令他险些就此跪倒。
练羽鸿猛然转头,穆雪英面上亦露出震惊之色,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他是真实的!不是幻觉!更不是在做梦!!!
“你们在做什么?!”
倏然传来一声怒喝,寒芒闪过,金铁相击之声铮然作响,穆雪英长剑在手,已然架住了思摩劈来的一刀。
两相角力,思摩双手握刀,穆雪英则单手持剑,轻描淡写地橫在身前,挡住了他的全力一击。
“你不是我的对手。”穆雪英冷冷道。
思摩虽听不懂他的话,却仍从他幽深的双目中读出了相同的意味,霎时间怒火中烧,大吼一声,拼着面门不顾,蓦然撤刀,继而再度劈砍而下。
当——
穆雪英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充满嘲弄的笑容。
思摩满脸惊诧,下一刻只觉当胸一痛,人已被穆雪英踹得直飞出去。
所有人俱忘记了争吵,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幕,休屠王眼珠转了转,一手按上腰间佩刀,已是蠢蠢欲动。
磨勒当即拔刀在手,双目几欲喷火,混如一只护幼的雄狮,就要扑将撕咬上来。
穆雪英冷笑一声,持剑转身,漠然开口:“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神庙前严禁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