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练羽鸿安慰道,“凝神定气,保持平衡,一只脚站累了可以交替换一只。”
胡克:“那要站到什么时候?”
“就站到你无论如何都坚持不下去为止。”
练羽鸿起身倒茶,水壶放在桌面,发出碰撞的轻响。穆雪英接过茶杯,衣袖拂过交叠的石凳,引得胡克又是一阵心惊。
“不要低头,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与你无关。”练羽鸿说。
穆雪英吹了吹水面的热气,随口道:“你的心思太杂太乱,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什么都学不成。”
相似的话语胡克听了千百遍,只有穆雪英这一句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刹那清出脑海,胡克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一脸视死如归。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穆雪英吃光所有零食,留下一桌面的果壳,已是无事可做,为保练羽鸿的严师风范,也不好当着胡克的面与他卿卿我我,实在无聊得要命。
练羽鸿以口型道:困了?进去睡会?
穆雪英摇头,一手撑着脸颊,另一手在桌上不住轻敲,忽然间福至心灵,仰起头,那一刻云开雾散,月光倾洒而下,正好照出石凳上抖如筛糠般的金鸡胡克。
练羽鸿一看穆雪英那表情就知道有事,忙朝他摆手,示意不要乱来。
穆雪英给他一个“别说话”的眼神,随手抓过一片果壳,左看右看,找准方位,随即屈指一弹,果壳脱手而出,直朝胡克袭去。
胡克只觉“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自脸颊边一掠而过,疑惑低头,却看到了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穆雪英。
“别动,别躲,别抖。”他道。
胡克刹那只觉大难临头,偏生他人在高处,避无可避,穆雪英便是看中这点,挥袖一拢、一洒,看似不堪一击的果壳登时化为无数暗器,向着胡克扑面而去。
练羽鸿道:“不要害怕,果壳不会伤人。”
话虽如此,然而胡克蹦蹦跳跳一晚上,身体已是疲惫不堪,他见得穆雪英出手,内心紧张万分,翻江倒海的压力将他彻底压倒,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穆雪英压根没有瞄准胡克,只要他站好不动,什么也不会发生。却不料胡克自先慌乱,脚下摇摇晃晃,左躲右闪,果壳竟是一个不落,全数击打在他的身体之上!
练羽鸿见势不妙,忙道:“别慌!稳住!”
“啊!!!”
胡克放声惨叫,只觉被打中的每一寸皮肤皆是刺痛不已,他不住挥舞双手,身体前俯后合,终是腿脚一软,一头栽了下去。
惨了!!
穆雪英面现讶然之色,胡克闭上双眼,本以为他一定会躲开,没想到忽觉颈间一紧,耳畔风声停止,人已安全落地。
胡克不可置信地朝旁看去,只见穆雪英一手平伸,正拎着自己的衣领,眼见自己望来,当即松了手。
穆雪英道:“胆子这么小,摔坏了你师父还要找我麻烦。”
练羽鸿慌忙迎上来,检视胡克的状况:“胡克你没事罢?”
穆雪英替他答道:“没有受伤。”
练羽鸿松了口气:“太危险了,还好没摔着。”
穆雪英不以为然道:“有你我在旁陪着,怎么可能让他受伤?都是他自己胆子太小,桩子也站不稳……”
胡克哼哼唧唧,二人立时不说话了,一齐向他看来。
“罢了,今日就先到这里吧。”练羽鸿低叹一声,“是我操之过急了,现在的你恐怕还没有准备好。”
胡克一听这话就急了:“师父,我真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