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穆云昇道,“你们与胡人打交道最多,那么你们觉得,鄂戈又有什么目的呢?”
“他要搅混水。”练羽鸿笃定道,“木剌夷人最擅刺杀,鄂戈甚少正面出手,把水搅得越浑,越黑,他便越有把握出手,一击必杀。”
“其实那群胡人都是些废物,真正具有威胁的只有鄂戈与虚难二人……”
穆雪英说到此,忽而意识到了什么——鄂戈与虚难明面敌对,实际则是合作关系,二者甚少结伴行动,那么说来……
二人异口同声道:“他们说服了匈奴人出兵!!”
“鄂戈与匈奴人一定达成了盟约,里应外合,图谋中原。”穆雪英道。
穆云昇毫无惊讶之色,仿佛早就知晓了这个结果,“能想到这一点还不算太笨,你们过关了。”
“那大舅岂不是很危险?”穆雪英后知后觉道。
“皇宫里什么高手没有?”虞瑱道,“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你自己。”
穆雪英才不会告诉他自己已经被胡人杀过一次,思来想去,颇有些别扭道:“那你呢?”
“我?亏你还能想得起我?”虞瑱酸溜溜道,“还当你有了新欢,早把小舅给忘干净了。”
穆雪英:“……”
“我跟在云哥身边,当然是由他来保护我,我才不稀罕你呢!”虞瑱道。
“我来对付廖天之,你们对付鄂戈。”穆云昇道,“有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穆雪英不假思索道。
穆无岳以嚣张狂妄闻名天下,却不料穆云昇竟也不遑多让,无论是廖天之抑或鄂戈,他都没有放在眼中,三言两语间如同做功课般布置下去,仿佛根本没有考虑到失败的可能。
当然,练羽鸿也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他有预感,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可以。”练羽鸿说,“但我也有一个请求,请把我的师父关牧秋留给我。”
穆雪英诧异地看向他:“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离开山洞之时,我便彻底想通了。”练羽鸿郑重道,“我会与他彻底做个了断。”
“不破不立,不挠不折。”穆云昇评价道,“雪英有你这个好朋友,很好,我很满意。”
练羽鸿脸上一红,心虚地别开脸去,简直不敢直视穆云昇殷切的目光。
穆雪英见状忙道:“我突然想起来,昨夜叔母说你早已料到了鄂戈的诡计,在那抓来的胡人身上留下了标记,是也不是?”
穆云昇笑道:“不错。”
“标记告诉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如何对付鄂戈?”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穆云昇高深莫测,“既然是挑战,如若什么都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岂不失了乐趣?”
“激将法。”穆雪英哼笑一声,向后靠在椅背,“可以,我接受你的挑战。”
“此事做得好,有赏,做得不好,便连同你砸了得月楼的账一起算,有没有异议?”
穆雪英心头一颤,暗道早不提晚不提,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呢。只得说:“知道了。”
“很好,现在便去吧,遇到问题随时请教,你叔我有的是时间。”
出得饭厅,冷风一吹,二人终于冷静下来,彼此对视,面面相觑。
“金宁是你的地盘,从哪查,怎么查,都听你的。”练羽鸿道。
穆雪英:“不急,既然云叔这么说了,也不可能真让我们四处乱撞,肯定会给点提示。”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穆雪英勾着练羽鸿的肩膀,嘴角扬起,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我带你去一个,全天下人都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