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笙看着那个黑色的手机,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手机停留在录音界面,他点开那段长达两分半的录音,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从里头传来。
“往里头注射东西的时候不要弄坏瓶塞,别叫人看出来。”
“你要的钱,我用现金的形式给你,做完这件事不要马上辞职,过一两个月风声小了再走。”
“监控就是拍到你去过放酒的房间也没事,能接触到那瓶酒的人太多了,没那么容易排查干净……”
录音还没放完,林宏笙就已经冷汗涔涔。
他猛地按下暂停:“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老太爷这是看重林二先生的意思,”一旁的管家适时开口,“林二先生胆识过人,连自己的父亲都敢毒杀,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与其说这是恭维,不如说是明晃晃的嘲讽。
林宏笙不是傻子,听到录音就已经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不去看那插话的管家,只死死盯着墨老太爷。
“我还没丧尽天良到那地步!那瓶酒是你动的手脚?”
那个被他安排着往酒里下药的人,恐怕早已经被墨家收买了。
否则这段录音怎么会落到墨老太爷手里,那本该掺在酒里的花生汁,又怎么会变成剧毒的三氧化二砷?
墨老太爷放下面前的茶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双苍老的眸子深不见底。
“林二,你是个聪明的后生,所以我才觉得可惜,这么一个能干的儿子,怎么就被林跃文他白白晾了三十多年?”
没有反驳,便是承认。
面对这个险些把自己的父亲害死的人,林宏笙隐隐心惊:“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人最见不得的就是暴殄天物,你有本事有胆识,我自然是想帮你一把。”墨老太爷不急不缓地说着。
茶水氤氲,把他苍老的面容模糊,林宏笙骤然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
他后背发紧:“你想帮我夺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