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温芙生平头一次感觉到恐慌。
她原以为自己滴水不漏,却没想到还是被那个姓许的刑警抓住了端倪。
那人抓住端倪之后,更是推测出了她的整个犯案过程,甚至连她给沈熙下毒是为了让沈熙顶罪这一点,他也想到了……
差一点点,就只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会被再次抓进警局。
现在想来,温芙依旧觉得后怕。
陆砚如抬手,示意她落座。
温芙缓缓地,在长桌的这一端坐下。
佣人端上开胃菜,然后是正餐,最后是甜点……丰盛的饭菜盛放在银制餐盘里,色香味俱全,温芙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陆砚如吃得很缓慢,斯文如一头禁欲的野兽。
他并不是个年长的人,恰相反,他很年轻。
那张脸过分白皙清瘦,甚至于嘴唇都淡得不见几分血色,乍一看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骨架。
那幽暗的眸光似乎从骷髅中透出来,配合四周略显陈旧的中世纪风格装潢,愈发令人觉得异样且悚然。
温芙按捺住心悸,在佣人上完最后一道甜点后,只稍稍用刀叉碰了碰。
陆砚如眸光幽深地看着她:“和我一起用餐,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温芙自然不能说是,正揣度着他的心思,却见他忽而笑了,那笑容多少有点玩味。
“是也没关系,我难道还狠得下心惩罚你吗?”
“……”惩罚两个字,让温芙眸光陡然变得僵硬。
陆砚如的笑容却更深了,还挑了挑眉:“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好像越来越不小心了。”
温芙把所有心思都敛进眼底,温柔道:“所以,这次幸亏有你……”
陆砚如不置可否:“我不是说这次,我是说那个司与的事,难道你真以为他已经死了?”
提及司与这个名字,温芙先是微怔。
等听明白陆砚如话里的含义,她的心不禁猛地缩了起来,手里的餐叉险些掉落在地。
“你是说……司与他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