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仙来了。”沈雄轻咳一声,神色略显不自然。
南宫婉脸上也飞快掠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笑意掩盖,起身迎上前:“正说你呢,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既要处理宗门事务,又要照顾闲儿。”
“分内之事,母亲言重了。”叶倾仙将药膳放在沈闲手边的矮几上,声音平稳清越,听不出丝毫异样。
这位同为仙尊,高高在上的女帝,此刻在父母面前,和普通媳妇,没有太大区别。
这背后,自然是对沈闲的尊重!
她目光掠过沈闲带着些许无奈笑意的脸,随即垂下眼帘。
然而,无人看见的袖中,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生孩子。。。。。。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她一下。
她是叶倾仙,是曾统御一方、杀伐果断的倾仙女帝,是如今多宝宗实际的主事者,是外人眼中与沈闲并肩而立的道侣仙侣。
可唯有她自己清楚,她与沈闲之间那道无形的屏障——那场始于家族联姻,彼此心照不宣维持着距离的结合,那未曾真正敞开心扉,更未曾有过肌肤之亲的漫长岁月。
南宫婉的期盼很正常。
在天下父母眼中,子嗣传承是天经地义。
可于她而言,这却是一个带着些许讽刺的难题。
她与沈闲,在经历了生死与共、在看清彼此内心之后,那份始于责任与同病相怜的情感,早已悄然变质,掺杂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厘清的东西。
可“道侣”的身份之下,那份最初的疏离与协议,依然像一道淡淡的影子横亘其间。
她该以何种姿态,去应对这份最朴素的期盼?
是坦然接受,还是委婉回避?
若接受,她与沈闲如今这般。。。。。。又算是什么?
若回避,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说,她这位名正言顺的妻子,与他至今。。。。。。有名无实?
各种念头在叶倾仙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幽潭。
她抬起眼帘,看向南宫婉,语气温和:“母亲放心,我与沈闲心中有数。只是如今他伤势未愈,道基为重,此事。。。。。。尚需从长计议。待他痊愈,修为稳固,再论其他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