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沈闲的存在,这位木老一开始并未说什么。
渐渐的,他看到了阿蛮的变化。
老人也从起初的好奇观望,渐渐流露出赞赏。
他看出这女娃虽然修炼的是最粗浅的功法,但那股子韧劲和对气血精准的掌控力,实属罕见。
有两次阿蛮对招式衔接有些滞涩,木老在不远处咳嗽两声,故意自言自语般说出几句行气关窍。
阿蛮听得若有所思,回头看去时,木老已背着手慢悠悠走远。
她遥遥对着老人的背影,认真行了一礼。
阿蛮的修为,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苦修与点滴积累中稳步提升。
从初入八品武者,到稳固境界,再到气血日益雄浑,肌肤骨骼在气血滋养下隐隐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已然达到了铜皮境中期。
她挥拳时,能带起清晰的破风声,单手可举起数百斤的石锁。
这在黑石镇的同龄人中,已是颇为不俗。
这一年里,她脖颈间的兽牙吊坠,偶尔在月华最盛或她练功至忘我时,会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温热感。
她心中疑惑,却不敢贸然打扰沈闲询问。
又是一年秋风起。
院中老树的叶子开始泛黄飘落
这日,阿蛮如常练完功,擦着汗,见沈闲从竹椅上起身,忽然开口道:“此间事了,明日我该走了。”
按照沈闲的打算,不会在此停留太久。
但因为身边的小姑娘,终究是打乱了他的部署。
阿蛮擦汗的手一顿。
一年的朝夕相处,虽无师徒之名,但沈闲已是她颠沛流离生命中,唯一可依靠的存在。
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最终只是低下头,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走到沈闲身后几步远,跪下:“前辈,阿蛮想跟您走。”
沈闲淡淡道:“你的路,未必与我同路。”
阿蛮深吸一口气,再次叩首:“阿蛮知道。但在走之前,阿蛮。。。。。。尚有旧怨未了。”
“求前辈允准,阿蛮想与那断臂的独眼狼,上生死台,了结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