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带你去看串串。”林溯站起身朝慕晨挑着下巴,目光与慕晨交汇,示意着慕晨身后的方向。
慕晨迟疑着,没有立刻跟上去,接连回头担心着餐桌上的饮料。
“没事,这屋子这么小,谁做什么都能看见。”林溯像是猜透了慕晨的心思,俯在慕晨耳边轻声说着,“实在不放心就拿着饮料,你想吃什么指给我。”
慕晨确实不放心,手掌覆上自己的那罐饮料,看了看等在身后的林溯,似乎林溯毫不介意,但她还是把林溯的饮料抓在另一只手里。拿着也无妨,多虑了才是正常,无论如何,她都不敢让饮料离开自己的视线。
林溯看着慕晨紧攥着手里的饮料没说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带着慕晨站在菜品柜前,偏头看着身旁眼珠清亮引颈观望的慕晨淡然轻声道:“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拿。”
“不用,我自己……”习惯了一个人解决的慕晨,看向自己被占用的两只手,尴尬地说道:“哦,我自己确实拿不了。”
林溯拿起一个托盘静静地注视着慕晨,并没有开口催促她,反而像是等待她的指令一般,安静地杵在慕晨的身旁。
最近执着于减肥,除去露营那天,慕晨大部分时间饮食都比较清淡,她很担心吃串串会闹肚子,所以让林溯帮自己拿的都是比较规矩的菜品。
“这个要不要吃?”林溯的托盘里已经装得满满,但还是指着保鲜柜里的肉串询问着身旁的人。
“这是什么?我没看懂。我感觉像是肉,但不知道是哪里的肉。”其实刚刚慕晨就看到这个串了,只是她不确定到底是串的问题,还是肉的问题,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肉,所以没选。
“好像是鸡胗。”林溯紧闭着嘴唇眉头微蹙,思考了一会儿平静地说着。
“啊不不不,不吃,这些东西我不吃。”慕晨连忙摇头道,紧抿着的嘴唇和摆动着的双手都透露着她对鸡胗的抗拒。她虽然无肉不欢,但只局限于那些常吃的部位,像这些五脏下水之类的部位她都从不尝试。
“我看你喜欢吃肉,还以为你会想吃呢,像喜欢吃鸭货的人,好像都喜欢吃这些。”见慕晨转身,林溯端着托盘跟在她身后淡淡地说着。落座时,浅淡地说了一句:“那还挺巧,刚好我也不吃。”
的确很巧,巧到可以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云絮一般飘忽的思绪引得慕晨耳根泛红,眼底淌过一汪清泉,浅笑盈盈。她把两人的饮料并排放在餐桌上,看着林溯托盘里满满当当的串串,猜测林溯一定吃不完。
“你是不是喜欢吃少一点辣的?那我下在这个格子里。”林溯偏头,凑近慕晨耳边贴心地轻声询问。
慕晨看着林溯往自己面前的小格子里下了很多串串,又看了看林溯面前那个空荡荡的格子,疑惑着:“你不是喜欢吃爆辣吗?我这边对你而言太清淡了吧?”
“这些是你的,一会儿再下我的。”林溯的手依旧没停,一直忙活着,格子里的串串紧凑地挨在一起,规规矩矩的。
“我的?我吃不了这么多呀?我还减肥呢!”慕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挡住林溯那只始终在自己眼前来来回回忙个不停的手。
“没事,你吃不了剩下的我吃。”林溯扬了扬下巴,眼皮缓缓地阖了一下安抚道。
“但我这个都是不太辣的……”林溯是无辣不欢的饮食偏好,就连生病的时候的林溯都要在饭菜里加辣椒,慕晨很清楚林溯根本吃不惯这个味道。
“没事,那我就自己加辣椒吃。”林溯眼角和眉心都舒展着一脸轻松道,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一种温柔的松懈感,让慕晨也跟着心宽。
吃饭的时候,慕晨才发现,林溯把她选的所有菜品都乘了四,加进自己面前的格子里,站得溜直的串串戳中了慕晨的心。若是寻常,她一定吃得干干净净,可现在始终有一根神经惦记着减肥,她只能看着这些串串干着急。
“你吃这么少?剩下的这些都不吃了吗?”林溯见身旁的人规矩地把木筷放在盘子上,惊奇地问道。
“我不是减肥呢吗?不能吃太多,不然之前这几天白挨饿了。”慕晨看着在翻滚的汤汁里跳跃着的串串,哪怕再早一个月,她都会把这些向自己招手的美味畅快地吞下肚,可现在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地望着。
“你根本就不胖总减什么肥,健康最重要。”林溯的视线在慕晨的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圈,坦然地盯着慕晨的眼睛,果断地说着:“而且减肥也不能挨饿呀?那免疫力不就下降了吗?对身体也不好,损伤多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