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晨把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看着林溯安抚自己的那双手,想着刚刚它们还撑在桌面上,终是狠不下心关切地开口:“溯姐,你是不是该复查一下肋骨呀?还是说你打算继续打封闭呀?胡哥和巧姐没劝阻你吗?”
“肋骨只能像现在这样吃药了,主要是脊椎不好,所以就算肋骨好了,也还是会疼。”林溯叹了口气,大概是对自己的身体也不抱什么希望,几近无奈地说道。
“那营养神经的药物千万不要断,别想着拖着拖着再搞出了周围神经炎。”见林溯面如死灰,慕晨把自己受的委屈完全抛在了脑后,满心满眼只是对林溯的心疼与担忧。
“嗯,一时半会儿应该断不了了。”在慕晨的示意下,林溯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仰着头向上拉伸身体,娓娓道来:“说实在的,我每天都在忍着腰疼,晚上躺在床上腿也跟着疼,不疼的人是想象不到那种疼的。”
眼见着对方每一个动作都慢悠悠地很辛苦,慕晨虽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但她却跟着林溯的动作一起揪心,她甚至开始杞人忧天,担心林溯的病情恶化。
慕晨的担心肉眼可见,与之相比,林溯反而眉目舒展,一脸轻松道:“我都不怎么说我哪儿疼哪儿疼,跟谁都说不了。”
“真讨厌。”慕晨低咒了一句,带着一些烦闷开口道:“你说疼我就特别想抱抱你安慰你,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好像我就占你便宜的感觉。”
“抱抱。”林溯并没有站起身,而是静坐在沙发上,双臂张开向外伸展着,等待着慕晨的拥抱。
慕晨红着脸,走向林溯的那几步脚下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脑子里闪过了许多画面,头重脚轻一般,晕乎乎的。
“要争取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不是安慰那般的拥抱,慕晨抱得很实,把林溯狠狠地拥进自己的怀里,下巴顺势嵌进林溯的肩膀上,贪婪地感受林溯身上传来的温度与味道。半晌才恢复神智,重新开口继续说道:“不然,我可能会不开心。”
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所以她只配说“可能”。
“亲亲。”林溯偏转了脑袋,紧贴着慕晨的耳朵轻声说着,那股温热的气息打在慕晨的耳畔,烧得慕晨燥热难耐。
不敢让林溯发现自己此刻的失态,慕晨并没有松开环抱住林溯的双臂,下巴依旧垫在林溯的肩膀,左右晃了晃脑袋拒绝道:“不敢亲亲,但可以抱抱。”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敢亲亲”不就代表她“想亲亲”,生怕被林溯发现自己的小心思,慕晨话锋一转,下巴抵在林溯的锁骨处一脸陶醉地感叹道:“姐姐好香呀,好感+1+1。”
两人本来就贴得很近,慕晨又像小狗一般用鼻子嗅林溯身上的味道,气息搔得林溯躁动难耐,两个人都像是被煮过的螃蟹通红通红的。
“怎么回事?色眯眯?”见慕晨时不时把鼻子埋到自己的脖颈处细嗅,还嗅起来没完,像是被人束住手脚的林溯玩笑道。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慕晨一下子松开了环住林溯的双臂,两人之间的距离随之拉开,慕晨像是醉酒一般涨红着脸疯狂摆手,竭力为自己辩解着,“我这只是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林溯的脸也红得夸张,她伸出葱白的手指,下意识地遮挡了一下,但很快又挑着眉一脸玩味地捉弄着慕晨道:“撩我?撩完就害羞。”
慕晨的心“咯噔”一下,所以林溯早就知道她的心意了,对吗?所以她们两个人现在到底是在暧昧还是在恋爱呢?明明有一堆疑惑,但慕晨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生怕让林溯觉得她格外矫情。
慕晨嘟着嘴,忽闪着纤长的睫毛委屈巴巴地望着林溯,嗫嚅着:“怎么总往人家心窝窝上戳呢?”
不等林溯开口,她便转身朝办公桌走去,坐下前无比笃定地说了一句:“等我再练一练,过两天脸皮练得厚一点,我就不害羞了。”
林溯始终似笑非笑,视线却没有从慕晨的身上离开,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逗你玩呢。”
慕晨本想佯装生气还嘴,却接到了严胜兴的内部电话,不得不着急忙慌地往楼上跑。
不要说中午吃饭,就连到点下班了,慕晨都还奔走在整栋大楼里,悻悻地望着同事们离开的背影,拖着沉重的脚步打开办公室的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慵懒的靠在简易沙发上的林溯,瞬间点亮了慕晨的世界,带着些欣喜地开口道:“溯姐,怎么还没走呀?”
林溯单手撑在沙发上,向后仰着活动了一下几近僵直的身体,懒洋洋地喃喃道:“嗯,没啥事不着急,我就先歇一会儿。”
“姐姐是不是特意等我的呀?”慕晨双手捧着脸,边说边害羞地扭捏着,完全不给林溯否认的机会,一脸甜蜜地歪着头捂住胸口,柔声细气道:“又是被姐姐击中心巴的一天。”
“那不得一起下班吗?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工作岗位上呢?”林溯并不打算否认,声音中带着些温柔和体恤,慰劳着慕晨疲惫的心灵。
“姐姐真好,轻易就俘获我的芳心。”慕晨的双手始终交叠在胸口,美滋滋的情绪一览无余。
“乖,赶快完成任务,一起快乐下班。”见慕晨那副喜出望外色令智昏的模样,林溯抬手看了看时间,忍不住提醒道。
“任务呀……”慕晨尾音拖得很长,细声细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