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揽月阁,林姝妤沉着的心才松快些,反倒是顾如栩面露忧色,“不是说要给你阿兄挑礼物么?你唯一看中的如今没有了。”
林姝妤眼底露出几分玩味,轻笑着看他:“你开始本想送什么来着?”
顾如栩老实道:“刀剑之类的,你阿兄应该更适合用剑。”
林姝妤被阳光刺得眯起眸子,声音懒懒:“那就依你的吧。”
顾如栩没做声,只是指腹不停地摩挲手心。
林姝妤瞥了眼他的小动作,安慰:“不必紧张,有你在,他定抹不了脖子。”
顾如栩垂睫,半晌才嗯了声。
“可是有什么疑惑?”林姝妤察觉他不对劲,连忙问。
她知道顾如栩一向不得阿兄喜欢,在对送礼这事儿上他定是谨之又谨慎,希望能尽可能改观他在阿兄心里的形象。
男人期期抬眸:“方才你真的想将那墨砚送给宁王?”
林姝妤有些意外他为何问这个,但又很快想明白了,大概率是因为钱。
顾如栩俸禄虽高,但娶她进门时,几乎用了个底光,买那样一方玉砚若是送她阿兄还算好,送给外人,他定是要再三思量、左右舍不得的。
她心里有了这个底,便嗤笑道:“以宁王的性格,他才抹不下面子收我们送的呢,我故意那样说,也是觉得这玉砚太贵了些,不如让给他,我们面子上也过得去。”
“毕竟——我也是揽月阁的常客,进店了不给掌柜带些生意,实在过不去。”
顾如栩低低嗯了一声,又抬眼瞧了瞧人潮拥挤的汴桥,道:“那我们回家。”
回府路上,林姝妤感觉好像顾如栩比出门时要沉默了不少,纵使她说一些小小的笑话来招惹他,他也无动于衷。
这种状态持续到回府里,顾如栩说有他公务要处理去了书房,而她便顺理成章回松庭居躺着。
林姝妤觉着不是滋味,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在庭子里发呆了半个时辰,便到了饭点,月亮悄悄爬上枝头。
冬草端着吃食走来:“小姐,这是松子鱼、番茄鸡还有白灼虾小青菜和笋炖鸡汤,快尝尝味道!”
都是她喜欢的菜。林姝妤看着那一桌菜色有些愣神。
今日——她今日怎么提不起劲来呢?
林姝妤拾起筷子,夹了一口鱼放进嘴里,眉头紧紧揪起来:“这鱼怎么这么多刺?”
冬草:“这是鲤鱼,小姐,是您说要养在池塘里的鲤鱼,所以刺多。”
林姝妤拧眉,将筷子重重一搁:“下次不许养带刺的鱼!”
冬草:“………”。
顾如栩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这种状态是从揽月阁出来开始的。
今日碰见宁王,他知道那人的话是用来激他、为惹他不快的。
所以他并未在意。并未在意。
但还是有一点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