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今日,他突然想尝尝她平时喝的汤,哪怕那不是他的习惯。
大抵便如她一般的,入喉则令人血液流速加快,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他贪婪的想要靠近。
林姝妤发觉走着走着,身边的人早就抛在后头了,她不禁奇怪,到底是谁的脚才跛过。
她扭脚了都比他走得快!
女子停下脚步,回眸望他,声音无奈:“顾大将军,我的汤要凉了——”
她忽瞧见眼前坠落几片海棠花瓣,下意识抬头,“咦,这条走廊你令人种了海棠花?”
“很美。”她情不自禁喃喃,伸手接住一片,还未感受清晰那份温凉,视线却被倏尔一挡,温热粗粝的感受一闪而过,与她的脸颊相会,在眼睑下勾带
起体肤触碰的细密酥痒来。
视线恢复清明的瞬间,眼里却映入了副勾人心魄的画面。
粉白花雨中,顾如栩一袭黑服与雪白的月光形成映衬,银白如雾的光华沐着,男人俊美的脸容泄了许许生人勿近的冷厉,反而愈衬出五官的英挺风流来。
宽大的手掌转瞬便亮在了女子眼前,那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是经年的陈茧,指尖捻着朵小小的海棠花瓣。
林姝妤怔神,却见男人喉结滚了滚。
“阿妤,有花落在你脸上了。”——
作者有话说:栩哥:脑婆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可怜]
阿妤懒懒看过去:男人,你很懂我啊。
栩哥:(面上宠辱不惊内心已经不值钱的开了花)
由本章可见,栩哥已经开始耍一些小小心机贴近了,找理由入住阿妤宝宝的松庭居,想要当她的永久暖床男婢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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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只是花瓣?”林姝妤喉头轻动,她脑海中晃过今日在光礼寺男人宛若神兵天降的出现在她眼前,杀人后空气里沾染了血气,掀起阵阵尘土,可她见他的模样,却觉得他衣角分明不染尘埃。
顾如栩眼光闪动,像在细细咀嚼她的话里意味。
林姝妤嘴角扯出一丝笑,向前走了两步,顾如栩见她走来,身体本能地往后退,才退出几步,脊背便结实地抵在了粗大的树干上。
那双藏着看不见底的冷意的眼,此刻被她逼得有些茫然,也好似有几分无措。
她心上横生一种恶趣味,冰雪般的面容此刻写满狡猾,润若圆玉的声音此刻充满戏谑:“顾大将军,沙场上杀伐果断,寺庙里杀人百无禁忌,为妻儿信手摘花也竟做得这样自然——”
顾如栩望着那笑得潋滟动人的脸,一颗心霎时悬到了嗓子眼,胸膛下似有把斧在哐哐凿。
扑面而来的甜香令他呼吸不自觉粗重,大脑里不可抑制的开始胡思乱想。
她莫非是发现了自己多加掩饰的伪装——发现了他的守礼守节、清冷克制只是表象?
她曾不止一次的说过,喜欢温润如玉、气质高雅,他没有那样多的好文采,却还总是手里沾染血腥。
顾如栩眼睫低垂,像是在等待宣判,他目光触及到青石板面间生长的小草,只觉他的心比沾在草叶上的露水还颤。
只见她花瓣般的唇动了动,唇齿间流露出黄鹂般动听的声音:“今日夫君好厉害。”
像是草叶上的露珠滚落到地面,发出嘀嗒的清脆声,草叶轻轻摇颤,随着空气起舞。
顾如栩缓缓抬眸,鼻尖便顷刻被馨香填满,只见林姝妤的脸倏然凑近,还未看清她的眼神,唇上便覆盖了一片温热。
那唇瓣相贴的速度极快,他却能感到唇瓣上细腻清晰的纹理。
男人手指僵在身侧,任由粉白的海棠小花从指缝间滑落,轻飘飘垂盖在草叶尖尖上。
顾如栩呼吸更重了几分,在周遭寂静无声的环境里,男人的丝丝异样都暴露无遗。
林姝妤目光落在他红到滴血的耳尖上,她轻笑着,抬手戳了戳男人的手掌,却发觉他的掌根如烧红的烙铁般,烫得惊人。
“怎么这么不禁逗啊。”她声音里有点无奈。
都烫成这样了,尚能克制得住,说是收放自如也绝不为过。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这男人眼里当是没有女人,还是——还是在他的眼里,她还不算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