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刚刚改换新朝,能嫁给摄政王,算是嫁入高门,他能护着她平安,便是最好。
成亲三年,她在谢府生活惬意舒懒,可种花逗鸟琴棋书画,偶尔溜出府去小医馆里坐诊挣挣外快,过得闲适富足。
最重要的是,她闲散又自由,无需应付家里多事的男人,谢韫尧便从不多事。
他隔天会来她的院子小坐,静静看着她焚香作画,泼墨饮茶。
她偶尔有点怕他,因为他盯着人看的感觉沉沉的,深邃的眼眸里像是承了霜雪的冷清,好在他性情尚算温雅。
即使是解开她的裙带时,谢韫尧尚能拘礼又克制,像在与她例行公事。
他们都说,谢韫尧是温尔儒雅的君子,事实也如此。
他除了性冷淡且为人古板,没什么不好。
有一日,她无意听见外头的争执,躲在墙后,她看见谢韫尧将刀横在那御史大夫的脖子上,眼神像是看仇人,手背上青筋暴起,是她从未见过的凶戾。
*
一天夜里,沈怀玉浑身不适地从梦中醒来,身上是面色阴冷的谢韫尧,他的眼写满欲望,却又带着森然的肃杀之气。
男人近乎粗暴地堵住她的唇,粗粝的掌心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伏在她胸前大口喘息,声线低沉喑哑:
“阿玉,你方才——喊得是谁?我才是你夫君,你的夫君,只能是我——”
*
谢韫尧,朝臣口中匡扶正道、呵护幼主的忠臣,百姓眼里光风霁月的君子。
可旁人不知道,他在前朝旧臣、现任御史大夫落魄之时,强抢过那人的未婚妻。
他将她抢夺到手后,囚为禁脔,惹她郁郁寡欢,直至她生了场大病,没了半条命。
沈怀玉发现她似乎站在了抉择的分岔路口,可当她回首想要逃离,却发现身后从来是悬崖。
退无可退。
第32章
“咚——”
敲钟声沉闷且久久回荡。
林姝妤实在想不通为何到了这个紧要关头,她竟还会想那些有的没的,甚至开始思考顾如栩是否讨厌鬼神之说。
她前世从未如此直白的遭过险境,眼下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脚下有些发软。
看着那几个身型高壮的粗人向她逼近,她甚至能闻见他们连日不洗澡身上的污泥味。
“咚——”
林姝妤捂住嘴强忍住要呕的恶心。
蒙面黑衣人以为她是恐惧至极的应激反应,几人嘻哈笑作一团。
“咚——”
这时,有一人再捺不住,伸出只刺青的粗臂捉住了她的手腕,那人眼里流露着淫邪之气,他道:“小娘子细皮白肉的,别挣扎,很快便过去了。”
林姝妤挣不开他,决定不徒多费力气,她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人粗黑的脖颈,上头的青筋因兴奋情绪暴起。
她另一只藏在袖下的手攥紧了金钗。
这是她前世便有的习惯。
“咚——”
林姝妤眼里有视死如归,正午的钟声最后一声响时分,若她叫喊,无人来救,她便要一钗刺进那人的喉咙,若是能借机夺下那人手上的刀,她尚有一线生机。
她能听见胸口下心脏的嘭跳,流云袖下的纤手将钗握得很紧。
这个,她有经验。第一次害怕,第二次却不再会了。
“咚——”
那个粗汉猛扑上来,眼见着那张脸已凑到自己身前,林姝妤以宽袖为掩,瞬间高高抬手,然后猛然向下扎去——
然而,那钗子还未触及那人的喉咙,她却见那人身体如同烂泥般滚落下去,刀哐当落地的声音令她心跟着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