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遂将身体正过
来,面朝着他,用她素日里再从容不过的眼神,夹杂了点气势汹汹的直白与桀骜,盯着他修长手指上下挑动,将繁复的衣带利落系好。
顾如栩眼睫以极细微的幅度在颤,呼吸几乎凝滞,尽可能让自己的动作优雅且淡定。
“咦,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黯色,面不红心不跳,“没有啊,是什么。”抚前襟的手却稍稍蜷紧。
林姝妤猛吸了吸鼻子,一种说不上干爽的、有些暖融的味道在屋子里弥漫,实在说不上来那是什么,“许是雾气吧。”她自觉有理地回答。
顾如栩再次松了口气。
二人推开门出去,顾如栩走到她左侧,不着痕迹向后挪了一步,余光瞥了眼那桶乱糟糟的衣物。
直至二人完全离开了小院,顾如栩抬手擦了下额角的汗。
林姝妤觉察到他这细微动作,心想:他可真爱出汗。
这才沐浴过后多久啊。
二人上了马车,各占左右两边,默契地各看一边路面。
前头的车夫已经开始扬鞭,马车里却静悄悄,安静得令人发指。
林姝妤咳嗽两声,拧着眉道:“顾如栩,还记得我撕合离书那日说过什么么?”
顾如栩转过头看她,自然记得,她说他更可靠,她不想合离了。
女子伸手指堵住他的唇,带着训诫似的语重心长:“我爹娘常说,相敬如宾的夫妻未必是好夫妻,你能明白?”
顾如栩开始揣摩,眼珠子黑沉沉地盯她的手指。
“热热闹闹,日子才过得红火,今日你教我骑马时,主动抱我下马,邀请我一起骑马,我就觉得很好呀。”林姝妤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将道理掰开来说个清楚。
她话尽于此,点到为止,不信这个呆子还没反应。
心上正为她略显冲动的主动而别扭着,手上倏地裹上一层粗粝的热意。
是顾如栩倏然捉住她的食指,掌心将那指头缓缓包握,很牢,很紧。
男人直勾勾瞧着她的眼睛,喉结无声地滚动:
“阿妤的意思,是想要我主动一点?”——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跨年快乐!希望宝贝们在2026幸福顺意!每一天都要快乐且开心[摸头]元旦三天我努努力加更[粉心]想把二人感情尽快推向实质[狗头叼玫瑰]懂我意思的吧…懂的吧嘿嘿嘿嘿
第47章
但她合理怀疑是故意。
她无可忍耐地抿了抿唇,对上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朗声:“摸够了吗?”
顾如栩眼神微动:“阿妤,我是认真的,真真知错了。”
林姝妤看着他那张浸在月光里、英挺俊朗的脸,认真的不像话,心神漾动。
不知怎的,先前那点儿因为他刻意隐瞒而产生的愤怒,竟在此时此刻消失不见。
林姝妤暗自腹诽自己意志不坚决,可手上那温热粗粝的触感却又让有她鬼使神差的不想放开。
她脑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前世他千里迢迢归京,提刀来救自己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可惜她也无从得知了。
但如今看来,从前发生过的事,她虽有意识地避开了部分危机,可最主要的灾难临到头,还是发生了。
顾如栩依然要在没兵没粮的情况下出征,而林麒宴原来在京城长居的计划也被改变,反而要去危机重重的淮水郡任巡抚。
无需预想,便知当地官员定会千方百计责难或拉拢,宁王那帮人心狠手辣,又如何能防止他们在淮水郡对阿兄下死手呢?
顾如栩注意到她眼神发愣,手掌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收拢,握进手心,轻声道:“阿妤,你放心。”
林姝妤眼神微动,又是这句“你放心”。
她重生回来这些日子,不知听了他说多少句,可他偏偏又什么事都不告诉自己,每到事到临头了才让她自己去发现,终归还是不够信任。
林姝妤哼了一声,食指指尖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虎口:“我放心?我放什么心?你每次有什么事便瞒着不说,军务上的事也从不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