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比鬼还要冷的笑容,“应该的。大喜的日子,空手来确实不礼貌。”
知客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哎!这就对了!先生看着就是个体面人,打算随多少啊?咱们这儿起步价可是……”
铮——!
它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越的刀鸣骤然响起。
白语反手拔刀,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斜劈。
漆黑的刀光划过空气,带起一抹凄厉的血红残影。
噗嗤!
那只伸出来的干枯手掌,连同知客的半个肩膀,直接飞了出去。
“啊——!!!”
知客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身体踉跄后退,伤口处喷涌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黑色的灰烬。
“这份礼,够不够重?”
白语手腕一抖,甩掉刀锋上沾染的一丝黑气,语气淡漠。
“你……你敢坏规矩!你敢在喜乐庄动刀兵!来人啊!有人闹事啦!!!”
知客捂着断臂,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然而,白语根本没给它继续叫唤的机会。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的“余烬”再次挥出。
这一刀,直取首级。
噗!
那颗戴着瓜皮帽的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脸上的笑容依然僵硬地挂着,显得格外讽刺。
“聒噪。”
白语收刀入鞘,一脚将那颗脑袋踢开,大步跨过了牌楼。
【规则判定:礼金已收(虽然收的是命),宾客入场。】
脑海中,黑言发出了一声轻笑:“用命抵钱,这汇率倒也公道。看来你已经越来越适应这种强盗逻辑了。”
“跟恶魇讲道理,那是兰策的事。”
白语眼神冰冷,“我只负责送它们上路。”
穿过牌楼,是一个巨大的前院。
这里摆满了圆桌,足足有上百桌。每张桌子上都铺着大红的桌布,摆满了鸡鸭鱼肉,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每一张桌子旁都坐满了宾客。
它们穿着各个年代的衣服,有清朝的长袍马褂,有民国的中山装,也有现代的西装裙子。它们推杯换盏,大声喧哗,看起来热闹非凡。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宾客”的异常。
它们的动作僵硬机械,像是被提线木偶操控着。它们虽然在笑,在说话,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很多人的五官都是模糊的,就像是用劣质的画笔随手涂鸦上去的一样。
更恐怖的是它们吃的食物。
在白语的“真实视野”下,那满桌的鸡鸭鱼肉瞬间现出了原形。
那哪里是什么美味佳肴。
分明是一盘盘腐烂发臭的死老鼠、爬满蛆虫的内脏、还有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