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必杀的一刀,大媒却连躲都没躲。
它只是轻轻抬起那杆烟枪,对着空中虚点了一下。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白语只觉得手中的长刀像是砍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这是……”
白语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惊骇。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规矩。
一种几千年来沉淀下来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封建礼教!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大媒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变得威严而宏大,仿佛是从历史的长河中传来,“天地君亲师,礼法不可废。在这喜堂之上,我是媒,你是客。客随主便,长幼有序。我不让你动,你就动不了。”
【规则展开:三书六礼。】
【规则一:媒妁之言即为天命,违抗者将被剥夺行动能力。】
【规则二:见证者必须跪拜行礼,否则视为大不敬,当受雷霆之刑。】
嗡!
随着规则生效,一股恐怖的重压从天而降。
白语只觉得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想要跪下去。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怒吼:“跪下!跪下!跪下!”
“想让我跪?”
白语咬碎了牙关,用刀鞘死死拄着地面,硬生生地撑住了身体。
他的骨骼在咯吱作响,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但他依然昂着头,眼神桀骜不驯。
“我这辈子,只跪天地父母。你算个什么东西?!”
“冥顽不灵。”
大媒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既然不想做宾客,那就做祭品吧。”
它挥了挥手。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烟雾人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它们尖叫着冲向白语,像是无数只恶鬼要将他撕碎。
与此同时,一直僵硬不动的陆月琦,突然有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剪刀。
那剪刀寒光闪闪,正对着她自己的喉咙!
“不要!”
白语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冲过去,但身体却被规则死死压制,连迈出一步都艰难无比。
“你看,这就是命。”
大媒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只要你跪下磕三个响头,承认这门亲事,我就让她死得痛快点。否则……她会一点一点地剪碎自己的喉咙,那种痛苦,啧啧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更是诛心之局!
白语看着陆月琦。
她的手在颤抖,剪刀的尖端已经刺破了皮肤,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下来,染红了嫁衣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