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月琦清脆地应道。
……
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特种越野车穿过临江市尚显萧条的街道,停在了“幸福里”公寓门口。
这里曾经是临江市最高档的单身公寓之一,现在却被一圈黄色的警戒线围得严严实实。几名穿着防护服的调查员正在入口处检测辐射值。
安牧队长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看到白语下车,他那张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忧虑。
“白语,你本该多躺几天的。”安牧走过来,拍了拍白语的肩膀,力道很轻,带着长辈般的关怀。
“躺着解决不了问题,安队。”白语礼貌地回应,“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很诡异。”安牧转过身,指向公寓大楼,“整栋楼共有两百一十名住户,目前全部处于‘半觉醒’状态。他们不攻击人,也不逃跑,就只是在重复一些毫无意义的日常动作。比如在没有水的厨房里洗菜,或者在没有信号的电视前看雪花点。”
“更糟糕的是,我们的探测器在里面检测到了极强的‘规则场’。”安牧面色沉重,“一旦进入,必须遵守某种未知的规则,否则会直接被同化。我已经损失了两名外勤人员了,他们现在也成了那些‘梦游者’的一员。”
“我去。”白语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我们一起去。”莫飞紧了紧背后的战斧,语气坚定。他现在表现得异常冷静,不再像以前那样叫嚣着冲锋,而是开始检查每一处装甲的连接。
“老规矩,我负责战术支援和数据锚点。”兰策推了推眼镜,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数据箱,“白语,这次我会给你们每个人佩戴一个‘现实稳定器’。虽然不能完全抵御规则,但能给你们争取反应时间。”
白语接过稳定器,将其扣在手腕上。
“安队,如果我们失联超过三小时,立刻封锁整个街区,用高频干扰波覆盖。”白语交代道。
“明白。保重。”安牧重重地点头。
四人走向公寓入口。
穿过旋转门的瞬间,白语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种冷不是温度的下降,而是某种存在感被强行剥离的虚无感。
公寓大厅的灯光忽明忽暗,发出嘶嘶的电流声。地面铺着厚厚的大理石,此时却覆盖着一层绿色的、湿漉漉的苔藓。
“这地方……确实开始变绿了。”莫飞压低声音,战斧在手,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嘘。”白语示意大家停下。
在大厅的休息区,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白语走近一看,那份报纸已经是三年前的旧报。男人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球却没有任何转动,甚至连眨眼都没有。
“先生?”陆月琦试探着叫了一声。
男人没有反应。
“别碰他。”兰策看着终端上的读数,“他周围的逻辑常数是乱的。在他看来,他可能正在参加一场重要的商业会谈。”
就在这时,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打开了。
一名穿着保洁服的妇女推着清洁车走了出来。她低着头,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拖把。
奇怪的是,她的拖把上没有任何水,但她经过的地方,地面却留下了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这是什么逻辑?”莫飞皱眉,“干拖把拖出血迹?”
“那是她的记忆在溢出。”白语眼神微凝,“她可能在梦里正在清理某个凶杀现场。在这个重迭的现实里,她的梦境正在改变物理法则。”
保洁妇女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上面用黑色的墨水画着一个简笔画的笑脸。
“客人……需要打扫吗?”
声音不是从她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
“不需要,谢谢。”白语冷静回答。
“打扫……是必须的。”保洁妇女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她手中的拖把杆突然伸长,顶端化作了一柄锋利的骨刺,“如果不打扫……森林会生气的。”
“规则触发了。”兰策低声警示,“规则一:在保洁员面前,必须保持绝对整洁。”
莫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靴子上刚才在外面沾染的泥土,脸色微变。
“操,我这鞋……”
保洁妇女已经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