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只剩下白语和正在疯狂畸变的002号。
“你不是叶天南的玩偶,你是谁?”白语冷冷地看着对方。
002号那已经半人半机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冷笑。那笑容不像是电子模拟出来的,更像是一个藏在皮囊下的灵魂在嘲讽。
“白语……我们……很快……会……再见……”
“轰!”
暗紫色的光球在002号体内炸裂。
白语猛地将铁钥匙插入虚空。
“贪婪之国,闭锁!”
黑色的羽毛瞬间形成了一个球形的护盾,将爆炸的威力强行锁死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由于承受了恐怖的冲击,白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掀飞,顺着那股上升的气流,一头撞入了吊灯上方的奇点。
……
临江市,旧城北区街头。
灰雾依旧浓郁,但那座诡异的红房子已经彻底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深坑,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安牧扶着电线杆,剧烈地咳嗽着。莫飞护在众人身前,手中的战斧虽然能量耗尽,但他的气势依然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白语呢?”陆月琦带着哭腔喊道。
“在这。”
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废墟上。
莫飞赶紧冲过去把白语扶起来。
白语此时的状态极差,他的呼吸微弱,身上的风衣几乎被炸成了碎条。但他手里依然死死抓着那把生锈的钥匙。
“老白,你特么真是个疯子。”莫飞看着白语凄惨的样子,眼眶有些发红,但他说话的声音依然稳健,“下次再这么干,老子先把你劈晕了带走。”
白语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钥匙……拿到了。”
兰策走过来,用便携式医疗仪在白语身上扫了一下,眉头紧锁:“脏器受损,灵魂裂痕扩大了3%。白语,你现在必须立刻回分局接受深度修复。”
安牧抬头看向天空。
那只巨大而模糊的眼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沉重的灰雾。
“走不了了。”安牧的声音冰冷。
街道的尽头,灰雾中走出了一群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脸上戴着没有任何孔洞的银色面具。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是总部的‘清道夫’。”兰策的声音里透着绝望,“他们不是来救援的,他们是来清理‘实验意外’的。”
在清道夫的最前方,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林远,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无框眼镜。
“安队长,好久不见。”林远的声音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把001号和那把钥匙交给我。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体面的葬礼。”
安牧冷笑一声,他那高大的身躯挡在了所有队员面前。
“林远,你是不是在总部待太久,脑子坏掉了?”安牧缓缓抬起右手,虽然能量枯竭,但那股队长的威严却让对面的清道夫齐齐停下了脚步,“恶梦调查局一队,从来没有交出战友的习惯。”
“哪怕是死?”林远戴上眼镜,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哪怕是死。”莫飞跨前一步,战斧横在胸前,浑身肌肉再次紧绷,如同一尊钢铁浇筑的雕像。
白语在陆月琦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感觉到体内的黑言正在苏醒,那股邪恶而强大的力量正在疯狂地修补他的灵魂,代价是更多的本源被吞噬。
“林远,你想要这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