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果。”黑言虚幻的手指点向红房子,“只有当你承认自己曾经‘失去’过什么,这座房子才会为你打开。你们几个,谁敢说自己从未失去过最珍贵的东西?”
安牧沉默了。他想起了在之前的任务中牺牲的战友,那些面孔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莫飞握紧了战斧。他想起了白语在黑塔顶端决绝的眼神。
兰策推了推眼镜。他想起了自己为了追求绝对理性,而亲手封存的那些情感。
陆月琦则咬着唇。她想起了自己平凡的生活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崩塌的。
就在这时,红房子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股陈旧、腐朽却又带着一丝莫名亲切感的气息从门缝中飘了出来。
“走吧。”安牧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向红房子。
莫飞紧随其后,他将红宝石钥匙揣在怀里。他能感觉到,白语的心跳越来越响,甚至已经和他自己的心跳产生了共鸣。
当众人跨入门槛的那一刻,周围的荒草、阳光和凉意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明亮的客厅。
壁炉里跳动着橘红色的火焰,发出劈啪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刚烤好的面包香气,还有一种淡淡的兰花香。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正拿着一份报纸。听到动静,他缓缓放下报纸,露出一张温和的脸。
那张脸,和白语有着七分相似。
“你们来了。”男人站起身,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迎接下班回家的家人。
“你是谁?”安牧手中的抑制枪始终没有放下。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莫飞怀里的钥匙,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沉的哀伤。
“小语这孩子,总是这么固执。他以为牺牲了自己就能拯救一切,却不知道,有些债,是必须要还的。”
“你到底是谁?”莫飞上前一步,战斧的能量刃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我是他的父亲,白远。”男人微笑着说道,但那个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或者说,我是他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份遗嘱。”
“遗嘱?”兰策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词。
“苏建国一直以为他掌握了钥匙,其实他错了。”白远走到壁炉旁,拨弄了一下火堆,“钥匙从来都不是用来开启黑塔的。它是用来锁住这间红房子的。”
“锁住这里?”安牧皱眉。
“这里关着的,不是恶魇。”白远转过头,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凌厉,“这里关着的,是这个世界的‘真相’。苏建国想要真理,却不知道真理本身就是一种剧毒。”
他指了指楼上。
“小语现在就在上面。但他已经不记得你们了。他正在接受‘重塑’。如果你们想带走他,就必须在沙漏漏完之前,帮他找回他的‘名字’。”
众人抬头看向楼梯口。
一个巨大的沙漏悬浮在那里,细密的红沙正在飞速流逝。
“如果我们失败了呢?”莫飞沉声问道。
“那他就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个红房子的下一任……守门人。”白远重新坐回沙发,拿起了报纸,“动作快点吧,调查员们。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安牧没有犹豫,直接挥手示意众人上楼。
莫飞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踏上一级台阶,他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发生扭曲。墙上的挂画在不停变换,一会儿是白语儿时的合影,一会儿是血淋淋的战场。
兰策一直紧盯着探测仪,但他惊讶地发现,探测仪上显示的数值依然是零。
“这不可能。”兰策低声惊呼,“我们在移动,在感知,为什么数据没有变化?”